是你認識的人？”成澤手指無意識地摩挲。
他見過這個女孩，24號他當初上門去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看來所謂絕癥只是誆騙，是不想與別人分享物資。
陸穎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慌忙將嫉恨的神情收斂，露出一副溫吞的表情：“是我的姐姐……”
“聞笙？”賀健濤幾人相視一眼，紛紛湊過來看。
陸穎不甘地說：“爸，你看，這不是聞笙嗎？”
好歹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親女兒長什么樣子賀健濤還是能認出來的。
賀健濤喃喃道：“她怎么能過這么好？”
陸秋池面黑如炭，看清了的陸琉珍也相當不是滋味。
這母女倆不僅沒死，還過的比他們都好！
趙榮眸光一閃，笑吟吟走到他們面前：“原來是一家人啊，不過她們現在條件好像很好，怎么不把你們接過去？”
聞言一家四口全僵了僵。
賀健濤反應最快，笑容虛偽：“產生了點誤會，不過——”
“現在生活困難，遠親不如近鄰，大家就應該互幫互助，我女兒那邊肯定有好的取暖設備和食物，不如讓她分些給我們，我們也不用過的那么緊巴巴。”
他滿懷惡意地想，幾個女人能守住什么？
到時候還是要來求他。
趙榮頓時樂了，他壓住對賀健濤的嘲諷，笑瞇瞇地說：“這話就對了，我們就應該互幫互助嘛，大家覺得呢？”
他的目光投向了別墅里蜷縮著的人。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還是都點了頭。
沒人不想活下去。
哪怕是吸別人的血。
成澤默默地擰著螺絲，眼瞧著手里的設備總算完成，松了口氣：“弄好了。”
所有人心中一喜。
這是48號別墅送來的小型發電機。
“太好了，有了電我們就能上網了。”
有人欣喜地說。
成澤幽幽地說：“你倒是沒說讓48號互助物資。”
“48號住的什么人你心里沒數嗎？”趙榮嘲諷地說。
他們這些做物業的，末世前就隱約知道48號住的一群人不好招惹。
說白了就是挑軟柿子捏，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所有人對賀健濤一家心中都懷有著五十步笑百步的鄙夷，這些他們心里都清楚。
此時被他們當作“軟柿子”的聞笙，正在看常念耍刀。
一把手術刀在常念手中能被耍出花來，仿佛那不是刀，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有試過加幾把刀嗎？”聞笙饒有興味地說，“殺人應該不錯。”
貼身藏幾把刀，近身搏斗時可以出其不意。
常念皺皺眉：“應該可以，不過我還沒試過。”
玩刀是她業余的興趣，玩多了便不懼怕刀刃，看似危險的扔刀翻轉對她來說就跟翻花繩一樣。
聞笙提供的思路確實不錯，常念很快就興味盎然地埋頭嘗試了。
“笙笙，你看業主群。”
聞淑菡忽然喊她。
業主群？聞笙眉頭一挑。
她打開手機，果真看到業主群有人艾特她和母親。
【@24號聞笙@24號聞淑菡，你們有不少食物吧？大家既然是鄰居，那么就要互幫互助。】
【圖片.jpg,這是你們吧？】
【對。】
【我們都快餓死了，做人別太自私。】
諸如此類的消息越來越多。
聞笙捻了塊餅干，咬了一口瞧屏幕。
看來是恢復了一點電力，這些乞丐都能上網了。
昨日被偷拍時她有所察覺，不過是故意溜著小老鼠玩玩。
如今全球范圍內大規模斷電，但恢復一點電力還是能夠上網的，只不過有這個條件的人和組織屈指可數罷了。
就連國家機關都亂成了一團，尚且沒有發出公告。
根據聞笙前世的記憶，華國第一篇全網公告是在末世后到來的第十天發出的，也就是明日。
她前世就很好奇，別墅居委會的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拿到發電機的？
不過沒關系，再過一段時間，磁場紊亂，網絡便會徹底中斷，任誰也別想再上網。
她料到了業主群現在的話術，只笑吟吟地看了一會兒，便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媽，不用理他們。”
佛來殺佛，神來殺神便可。
聞淑菡了然，只嘆氣：“現在人心真是可怕……”
哪有這般道德綁架別人的？
她嘆氣到半截，忽然頓住，接著面色復雜地看向女兒：“笙笙，以后是不是沒有以前的秩序了？”
聞笙定定地看著母親，笑容小了些：“是的。”
母親的意思是……
聞淑菡低下頭，勉強地說：“如果你不在家，他們上門鬧事，我會動手殺了他們。”
“不要覺得媽媽殘忍。”
她父母在十幾歲時早亡，懷揣著巨額財產聞淑菡領略過社會的殘忍，也遭受過賀健濤的欺騙。
她明白若是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中留手，會被別人吞的連渣也不剩。
練刀的常念一愣。
她沒想到看起來溫婉和順的聞阿姨已經想到了這一步。
聞笙原本收起的笑容再次勾起，淺淺如霧：
“媽，這是正確的。”
……
“哥，你看，這不是那個我看到過的美女嘛。”
韓漁拿著手機跑來給霍拾安看。
霍拾安瞧了一眼，怔了一下：“見過。”
“嗯？我當時讓你看，你沒看啊。”韓漁咂咂嘴，“哥你這敷衍也太明顯了吧。”
霍拾安面無表情地說：“這是撞掉后視鏡的那位。”
他認人是很準的。
“啊？”
韓漁忙盯著手機仔細看了看：“好像還真是……我說那人怎么這么眼熟。”
“不過居委會這些人的嘴臉也太惡臭了吧，早知道何必讓趙森給他們送發電機。”
路過的趙森聳聳肩：“反正我們也用不完，那個都快壞了，順手就給了唄。”
霍拾安盯著那張照片。
下車的女人背后水霧格外的重，說明車內十分溫暖。
衣著干凈保暖，面無菜色，車子還能撞飛他的后視鏡而安然無恙。
“留意這個24號別墅的消息。”霍拾安直覺她們不簡單。
韓漁哦了一聲，卷著毯子去找趙森：“趙森，給我修修手機攝像頭，好像有點凍壞了。”
“……小漁，你最好別在外面用這個手機。”
“別叫我小漁！叫我韓s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