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鳶提起靈氣,一掌將他震了出去。
還好江岫白現(xiàn)在沒有修為。
否則以他現(xiàn)在的瘋魔程度,估計得弄死她。
一掌將他震出去后,季清鳶也沒猶豫,直接把星痕甩出去,將他捆了起來。
扎得不算很緊,能困住他,但不至于傷到他。
江岫白卻開始掙扎起來,身上的魔氣也在翻涌。
可惜星痕并不是什么普通鞭子,魔氣對它不起作用。
“徒兒別動,越動捆得越緊。”
季清鳶拍了拍他。
停止動作后,季清鳶才發(fā)覺到脖頸處傳來火辣辣的痛意。
臭小子,這是下死手了啊。
季清鳶輕輕地摸了摸脖子,又看向地上被星痕捆緊了才終于老實了一點的江岫白。
“系統(tǒng),他怎么回事?”
系統(tǒng)有些猶豫:“靈泉水放得太多,又有靈植加成,他沒有修為,沒辦法吸收靈力,靈泉就起主效改善血脈,直接逼得他魔氣爆發(fā)了。”
季清鳶有些苦惱:“不應(yīng)該幫他恢復(fù)靈根嗎?”
系統(tǒng)頓了一下:“……可能他現(xiàn)在修魔資質(zhì)比修仙資質(zhì)更好吧。”
季清鳶:“……”
地上的江岫白又開始掙扎,星痕鞭身上的棱角倒刺已經(jīng)深深扎了進去,他卻仍在不知疼痛地瘋狂亂動。
季清鳶看過去,便又對上他那血紅色充滿邪氣的眼。
可惜此刻他眼里全是瘋狂和殺意。
這孩子,瘋起來是真瘋。
季清鳶急了:“系統(tǒng),現(xiàn)在該怎么辦?照他現(xiàn)在這個勁,等會兒他別直接被星痕勒死了!”
系統(tǒng)那邊一陣噼里啪啦敲東西的聲音:“宿主,你等等,我在找。”
季清鳶:“你快找!”
系統(tǒng):“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
沒過多久,系統(tǒng)突然道:“找到了!”
“要干嘛?”
“方法一:當(dāng)修仙者走火入魔,只需要為他渡靈力,幫他調(diào)整經(jīng)脈,壓下魔氣。”
季清鳶:“……他沒有修為,過!”
“方法二:服下一顆混元天丹。”
這可是至尊級丹藥。
藥圣那個級別才有可能練出來。
現(xiàn)在天極宗內(nèi)也并沒有混元天丹。
沒辦法,雖然有藥圣,但是煉這混元天丹需要的藥材又罕見又珍貴。
季清鳶咬牙:“過!”
“方法三:喚醒他,讓他恢復(fù)神志,自行壓制。”
季清鳶:“……”
系統(tǒng)道:“宿主你放心,他只是半魔,你再等會兒他應(yīng)該也清醒了。”
等會兒確實可以等會兒。
但等這死孩子停下來,那他身上估計全是鞭子印。
神器留下的傷可不好消,更何況他是半魔。
季清鳶只好在他面前蹲下來。
原本瘋狂掙扎的江岫白見她蹲在他面前,停下了動作,然后直勾勾盯著季清鳶。
可惜那眼神滿是兇狠,想要撕了她一樣。
季清鳶謹(jǐn)慎地往后退了兩步。
她試探著喊道:“阿白,我是師尊啊。”
“你是江岫白。”
“我叫季清鳶,是你的師尊。”
江岫白依舊保持著那個眼神沒有動。
季清鳶愣了一下。
入魔的人聽不見嗎?
季清鳶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料下一瞬,江岫白突然身體前傾,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掌。
“啊!”
疼痛感襲來。
江岫白咬得非常用力,發(fā)了狠想撕咬下她一塊肉一般。
鮮紅的血液很快流了出來。
嘴里很快有了血腥味,江岫白抬眼,又被那血紅色激得一愣。
消散的意識有些回籠。
江岫白愣住了。
季清鳶只感覺咬住自己手的嘴突然慢慢松了。
試著動了動后,江岫白愣愣地放開了她的手,季清鳶趕緊把手抽了出來。
手掌上全是血,一個深深的咬痕也相當(dāng)明顯。
季清鳶“嘶”了一聲。
江岫白眼前正是她流著鮮血的手。
白皙的手掌上,那抹紅便無比鮮艷刺眼。
粘稠的血液落在地板上,季清鳶慌忙去找布想把手包起來。
意識慢慢回籠,江岫白看清了她手上的血和她的臉。
房間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
花瓶碎在地上,身上一陣刺痛感,對面,他的師尊抓著流血的手,正皺著眉起身要走。
他怎么了?
他傷了她?
發(fā)生什么了?
他又發(fā)瘋了?
一連串的疑惑在他腦子里盤旋。
但是見到季清鳶轉(zhuǎn)身的背影,江岫白還是覺得心臟某處,被人深深扎了根刺。
“師尊……”
他輕輕出聲,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亂。
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了吧?
知道他是個魔族。
他身體里有魔族的血。
季清鳶也聽見了他那一聲輕喊,她進浴房隨手拿了塊干凈的軟布,包住手打了個結(jié)就又出來了。
江岫白仍然坐在那,但是已經(jīng)不再亂動。
星痕由于他之前的掙扎,捆得很緊,在他白色的中衣上留下一道道血印。
他雙目無神,發(fā)絲有些凌亂,嘴唇上還帶著鮮紅的血,臉色帶著病態(tài)的蒼白。
他幾乎是面如死灰,垂著臉,雙目無神地看著地板。
上面還有幾滴未干涸的鮮紅的血液。
季清鳶嘆了口氣。
他身上的魔氣已經(jīng)消下去了,除了眼睛還是紅的,其它與常人無異。
幾乎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個有魔族血脈的半魔。
季清鳶剛剛還因為身上的疼有些生氣,但一見他如今這絕望又破碎的陰郁美少年模樣,氣就消了大半。
她抬了抬手,星痕就松開了江岫白,回到了她的腰間。
江岫白只覺得身上一松,束縛著他的東西就消失了。
他抬眼一看,季清鳶正站在他身前。
屋子里沒有點燈,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了她包著布的手掌。
“唉。”
他聽到了她很輕的一聲嘆息。
嘆息什么呢?
對他很失望,想拋棄他嗎?
江岫白垂下眸子。
下一瞬,季清鳶蹲了下來,抓起他一只手,掀起他的袖子,看著他手臂上的血痕,輕聲道:
“阿白,疼嗎?”
原本如同木偶般任由她動作的江岫白動了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幻聽了嗎?
他不相信她現(xiàn)在沒看出他的魔族血脈。
季清鳶也看向他。
今夜的月光很亮。
兩兩對視,江岫白從她的眼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血紅的瞳孔。
江岫白心里猛地一跳,又垂下了眼。
季清鳶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撫上他的眉眼。
江岫白閉著眼,幾乎自我逃避般地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眼睛。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溫暖,可惜最后,還是要被棄之如敝。
下一瞬,溫?zé)岬臍庀⒖拷?/p>
有人溫柔而虔誠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皮。
“阿白的眼睛,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