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使詐,只有一個可能,能解釋夢璃這樣異常的舉動,她就是想給自己下圈套,所以才會這么寬容,這是她從未從小姐身上見過的品質(zhì),自然也不相信一個已經(jīng)擁有較高地位的雌性會有這樣的舉動。
氣急之下,她一把攥住夢璃的手腕,說:“我不服。”
夢璃倒是沒有多驚訝,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憊。
“這你也不喜歡,那你到底想怎么樣?我還要把自己親手打敗才能解除你心頭之恨嗎?”
陳晨一時之間語塞,她指著夢璃的視頻,又有了發(fā)揮的借口,“你把它交給我,不然我是很難有安全感的。”
夢璃當(dāng)然也不同意,這可是她唯一能制裁陳晨的工具,怎么能讓對方就這么拿走呢,豈不是太草率了?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跟不懂事的小朋友說話,“陳小姐,我不是您的雇主,是一個完整健全的人,麻煩你尊重我一點,不然我會有無數(shù)理由將您抓進去。”
既然世家不怕得罪自己,那自己也不怕得罪世家,如今都這樣了,還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那也太窩囊了點兒。
陳晨噎了一噎。的確,夢璃不欠她的,甚至她還要對夢璃更尊敬一些,因為她不僅是她的前輩,還是學(xué)姐,擁有無數(shù)人仰望的力量,于情于理,她都應(yīng)當(dāng)收起自己的傲氣。是夢璃一開始的忍讓給了她錯覺,因為自己可以肆意妄為。
到此,陳晨那高高的,灼人的氣焰終于消下去了,“如果你把這個視頻泄露出去了怎么辦?”這事兒本身她就不占理,要是夢璃添油加醋,更是不得了,輿論會把她淹死的,到時候,雇主家肯定也會嫌棄她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夢璃不可能處處忍讓她,現(xiàn)在見她難做,更是有幾分幸災(zāi)樂禍在身上的,“泄露出去?視頻發(fā)不發(fā)布是我的自由,你也沒有資格說泄露這兩個字眼,因為這個視頻是我拍攝的,不關(guān)你事。”
陳晨又氣又懊惱,可世上沒有后悔藥,時光倒流的技術(shù)也尚且未發(fā)明出來,所以她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于夢璃是個好人的事上。
可惜,哪怕是個好人,也不可能步步退讓的。
夢璃轉(zhuǎn)身就走,撂下了一句話,“哼,你放心,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輕易拿別人的弱點做文章,除非是像陳小姐這樣的人,動不動就想著怎么把別人置于死地,那才是最危險的。”
陳晨看著她走,卻不敢輕舉妄動。
菲德在身后,她將那一絲可能寄托在這名看上去俊秀可人的少年上,急切地攔住他,“你不勸勸你的女友,就這么信任她知道了你的身世之后,不會拋棄你嗎?”
“你這句話里有三處錯誤,因為這個,我們注定不會是一路人,你也不可能明白我們的想法。”
菲德丟下一句話,就追著夢璃走了。
陳晨懵了。
明明是自己掌握了更多的信息,為什么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自信?
不管怎么說,這事兒不能耽擱,冒著被辭退的風(fēng)險,她都得匯報給小姐們知道。
回到分給自己的小宿舍后,夢璃伸了伸懶腰,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有預(yù)感,今夜之后,陳晨就像殺死的小老鼠一樣,她一回去,會招惹來不知道多少要找麻煩的人,哎,看來這個旅途也注定不平靜了。
“今日多謝你,你在這星艦上不方便的話,就報我的名號,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菲德一見她,就感覺自己好像要被點燃了一樣,燒得慌,也緊張得快要暈過去了,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如果不這樣的話,就感覺自己更無處安放了。
“嗯。”
所有好處他都會以不好意思麻煩夢璃為由拒絕,唯獨就是這個,他拒絕不了,因為沒有勇氣拒絕。
他無法不依靠夢璃的目光活下去。
“還有什么事,記得跟我說,千萬千萬不要憋在心里,會把自己憋壞的。”他走時,夢璃沖他招招手,給他說再見。
菲德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了,甚至都不敢回頭,免得讓夢璃發(fā)現(xiàn)自己過于明顯的心意,其實還是因為太自卑了,如果他條件再好一點,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這么窘迫。
睡前,夢璃接到了霍臨淵的視頻。
視頻里的男人依舊那么英俊挺拔,還有著如同松樹一般的沉穩(wěn)。
“今天怎么樣,順利嗎?”
夢璃點點頭。
其實她有蠻多煩心事的,只是面對霍臨淵,她總是報喜不報憂,自然不知道霍臨淵已經(jīng)知悉了今日發(fā)生的事,只是看她會如何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罷了。
“當(dāng)然順利。那叔叔的工作呢,有沒有也那么順利?”
霍臨淵:“順利。對海盜的抓捕也在跟進之中,只是這件事不是我主管,所以也只能知道這點兒。”
現(xiàn)在的技術(shù)已經(jīng)讓他能很清楚地觀察到夢璃略有些不正常的臉色了。
“今日做了什么,跟朋友玩了?”
夢璃:“嗯。但有一些到今天才變成朋友,霍叔叔,總體來說還是挺開心的。”都是假的。她真開心會說出數(shù)不盡的細節(jié),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干巴巴的只能說出開心兩字。
不過,她迷迷糊糊地想,霍臨淵應(yīng)該能看得出來自己的不對勁。
“才第一天就后悔報名了怎么辦?”
霍臨淵笑了,他知道夢璃心情有多郁悶,可這也妨礙不了他見夢璃露出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時感到的滑稽。
明明心情都已經(jīng)很差了,卻還要想著怎么哄騙自己,真不知道她是太重視自己,還是不信任自己?
“是不是又有世家的小姐找你事了?”
夢璃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她今天因為這件事都苦惱死了,霍臨淵居然知道?不對,肯定是有人通風(fēng)報信了。
霍臨淵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像極了一個嚴厲的教師面對一個不聽話的學(xué)生,他正要教訓(xùn)自己。
不知為何,夢璃居然生起隱秘的期待感。
“第一,你瞞不住事,第二,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現(xiàn)在我是來陪你調(diào)解心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