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巧此番便有些傻眼了。
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表演的都如此淋漓盡致了,還有人愿意相信青逍遙。
難不成是傻子嗎?
可偏偏礙于青玄在場,只能面容僵硬的笑了。
“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其他人又不是傻子,她方才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百花田的人都擺出一副敵對的模樣,就差開口趕人了。
“發生何事?為何都聚在一起?”
一道聲音自眾人身后響起,緊接著便聞到淡淡的花香襲來。
眾人自覺的排成兩排,為一容貌角色的女子讓路。
她就是掌管百花田區域的師姐,牡丹師姐,也是親手將青逍遙安排到此處的。
蘇巧巧見有人過來,戚戚然道,“這位師姐好生美麗,我是來看望我師姐的,希望您能好好照顧她。”
她說的倒是言辭懇切,不復方才的陰陽怪氣。
英綿卻忍不住小聲的嘟囔,“你是來火上澆油的還差不多。”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蘇巧巧的臉色變了變,牡丹師姐也大概明白。
她又不是沒有聽說青逍遙在外受人排擠的傳聞,此事皆是因面前的小師妹而起。
面上扯起一抹官方的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多謝,不過你們放心,青逍遙在此處自然是沒有人敢給她氣受。”
青玄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倒是想往青逍遙身上潑臟水,可這里畢竟是云禾真人的地盤。
他倒是也插不上話,反而會惹人非議。
青逍遙目光灼灼,久違的柔情顯現的淋漓盡致。
就在青玄要拉著蘇巧巧離開之際,卻收到上千真人的傳話。
為了能在青逍遙面前炫耀一番,蘇巧巧還毫不避諱的當著眾人的面傳訊。
那頭,上清真人的語氣很是和藹。
“巧巧呀,你和青玄在一起嗎?”
蘇巧巧乖巧的點頭,“是的呀,師尊,我們正在看師姐呢,師姐也在。”
一聽說青逍遙也在,上清真人的語氣明顯一頓。
隨后略顯不耐煩道,“不用管她,你們兩個速速歸來,我有要事相商。”
此言無疑是當眾打了青逍遙的臉。
她卻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習慣。
牡丹師姐看不下去,直爽的開口。
“上清真人,逍遙畢竟也是你的弟子,不必如此厚此薄彼吧?”
一道陌生的聲音讓上清真人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不悅。
什么時候青逍遙竟然也會拉幫結派了?
他語氣冷了下來,“她那是犯了過錯的弟子,自然不能和其他弟子相提并論。”
還沒等牡丹師姐繼續說話,他又繼續道。
“青逍遙,我沒想到你不僅不知悔改,反而學會找幫手了,你是要忤逆我嗎?”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像一記重擊狠狠砸入青逍遙的心間。
方才的溫情被驅散,她眉目冷冽。
見到青逍遙吃癟,蘇巧巧似是有些慌亂,立刻終止了傳訊。
她可憐巴巴的望向青逍遙,“師姐,你千萬別再和師尊爭吵了,回頭我替你勸勸師尊,你別生氣。”
青逍遙慵懶的眼神略了他一眼,“我為何要生氣?”
蘇巧巧被一噎,隨后磕磕絆絆的道,“師姐之前好似不太喜歡聆聽師尊的教誨,我還以為……”
“你不必管她。”青玄的語氣中滿是厭煩,“這種人就是不識好歹,我們快去見師尊吧。”
說著便拉起她的手轉身離開,毫不留戀。
如此鬧了一番,非但沒有讓百花田的人對青逍遙有意見,反而讓她們更心疼青逍遙。
牡丹師姐面露不忍,輕輕執起青逍遙的手。
“你在天道山的日子一定很不好過吧?”
多日來的委屈被人拾起,青逍遙驀的感覺鼻頭發酸,有些想哭。
她深深的忍住了,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倒是沒有,我自己也過得很好。”
墨時淵出來刷存在感,“我也會對她好的。”
牡丹師姐笑了,眼中的心疼越發真切。
她細長的手指撫過青逍遙的發絲,面帶憐愛。
“既然在天道山的日子不好過,你不如以后住在百花田吧?我們都會照顧你的。”
這一提議很快就惹得眾人支持,不少人紛紛點頭。
英綿抓住青逍遙的手,滿臉義憤填膺。
“你就留在這里吧,在菜花田他們都敢追過來欺負你,若是出去還不知道受什么氣呢。”
墨時淵卻有些急了。
這百花田居住的可大多都是女子,若是青逍遙住在了此處,他必定是不能跟著的。
之后豈不是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
只能眼巴巴的瞅著青逍遙,心里祈禱她不要同意。
青逍遙的目光在眾人擔憂的臉上掃過,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多謝各位姐妹們真心相待,前路崎嶇,但我不懼。”
更何況,她若是留在這里,今天的事情不知會上演多少遍。
無非是破了這百花田的平靜罷了。
有仇未報,豈能安居一隅?
英綿還要繼續勸說,卻被牡丹師姐攔住了。
她眼中帶著心疼又不乏絲絲贊賞。
“逍遙,我從第一眼見你便知道你是個堅韌的女子。”
“既然你已決定我不會強迫于你,只希望你若是遇到難處,記得隨時回來。”
“多謝牡丹師姐。”青逍遙心下一松。
原本還以為會費好大一番口舌,沒想到她們竟然如此通情達理。
當下感激之情更盛,一一的對各位師姐妹們道謝。
忙完了今天的任務,離開之際,百花田的眾人都依依不舍的送了許遠。
回去的路上,青逍遙步履輕盈,眼中似有星星。
墨時淵定定的看著,由衷的笑了,“好久沒有見到你如此開心了。”
青逍遙拿出今日所獲得的資源,平分一半遞給他。
“還要多謝你今日幫我接的是好任務,讓我認識了不少人呢。”
墨時淵卻遲遲未曾伸手去接。
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的情緒。
“你本不用受這些的。”
若不是那群人有眼無珠,青逍遙又何至于為了些低階的草藥受到屈辱?
青逍遙心中微動,“我早就已經不在乎他們了,于我而言都無所謂的。”
她是無所謂,但墨時淵卻始終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