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是姜英以前從來都沒有對姜珍珍說過的。
姜珍珍捧著手，淚眼婆娑的看著姜英，眼神茫然。
對姜英的話還是有些不理解。
姜英嘆了一口氣。
慢慢來，不要著急。
她抬手擦去姜珍珍臉上的淚水：“總而言之，永平因為幫你去要白面受傷，你剛才還把錯處推到他的身上，這個時候你應該去和他道歉，說一聲對不起。”
“說對不起？”姜珍珍下意識的拒絕：“我才不要和他說，這些事都是他應該做的……”
說到后面，她看見姜英又冷下來的臉色，語氣也弱了下去，垂下頭靜默半晌，才悶聲道：“我知道了。”
在姜英眼神的鼓勵下，姜珍珍打開門走到姜永平的身前。
姜永平正覺得頭暈，坐在小板凳上歇息。
面前突然籠罩了一層黑色，抬頭看見是身形肥碩的姜珍珍，連忙站起身來，喊了一聲：“大姐姐。”
不論是身形身高還是力氣，他都比過不姜珍珍，而且姜珍珍還有娘撐腰，姜永平打心底里對她有著一股子畏懼。
“對不起。”姜珍珍半天才擠出三個字，聲音小如蚊吶。
“什么？”姜永平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我說，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希望你能原諒我。”姜珍珍提高了音量，聲音在顫抖。
“二哥哥，你原諒大姐姐吧！”姜以凝趁機開口：“我們是兄弟姐妹，以后要相互扶持著走很長的一段路，沒有什么事情是過不去的。”
她拉著姜永平的手和姜珍珍的手，放在一起，“握手言和了。”
“握手言和？”姜永平和姜珍珍都對這個新名詞很好奇。
“就是這件事誰都不要心存怨懟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的意思。”姜以凝吐了吐舌頭，解釋。
姜永平點了點頭：“大姐姐，我從來沒有怪你的意思。”
她能道歉，就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看著手握在一起的姐弟，一旁的姜英嘴角微微勾起，笑了。
這才是親姊妹應該有的樣子。
上一輩子她只有姜以凝一個獨生女，本來還在憂愁怎么教導四個孩子，現在看來，也不是什么難事。
日子平淡往前推移。
姜英和姜以凝商量好賣生煎，兩人研究了餡料和面皮的配方。
東方隱隱泛白，姜以凝半夢半醒，聽見外面的小廚房里還有聲音，頓時清醒。
該不會是家里進賊了吧？
她輕手輕腳的前身，打開一條縫，看見小廚房里亮著一盞燭火，火苗被夜風吹的搖曳，光影明明滅滅。
燭火里，一道身影忙碌著。
是姜英。
她走了過去：“娘，你起這么早做什么？”
時間尚早，天光還沒有真正的大亮，一切都在夜色的朦朧之中。
天幕上還有幾顆繁星。
也就凌晨三四點的樣子。
聽見聲音，姜英停下手里的動作，轉身看著姜以凝，“我提前準備一些東西，到時候去街上買的時候也能快一些。”
原來是為了生意的事情在忙碌。
姜以凝小跑過去，看著剛剛揉成團的面，還有一旁的肉餡：“你一個人在這些，太累了。”
“也沒多累。”姜英擼起袖子，繼續忙碌：“時間還早，你回去繼續睡，醒來的時候看不見娘也不要慌。”
“娘，我都已經二十多歲了，怎么還醒來就找娘親呢？”姜以凝說完，聲音頓住了。
她現在不過是個七歲的小姑娘，好像正是醒過來就找娘親的年紀……
她很快換了話題：“我睡夠了，咱們一起弄！”
姜英也沒有拒絕，嘴角勾起淺笑。
幸好有姜以凝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陪著她一起摸索。
若是她一人前來，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娘倆一起包好了所有的生煎包子，外面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姜英把要用到的東西都裝進推車里。
姜以凝站在一邊，秀氣的眉頭皺起：“娘，東西做好了之后，我們怎么給客人們呢？總不能讓他們徒手拿著吧？”
這個時候也沒有塑料袋。
“我早就已經想好了。”姜英從一旁的盆里拿出來一疊綠色的葉子：“這是荷葉，用來裝東西，正好。”
“還是娘有辦法。”
最讓人糾結的問題解決了，娘倆準備起身去集市。
“娘。”身后傳來聲音，兩人停下腳步，看見姜珍珍睡眼惺忪的走出來：“你們干什么去？”
“去集市上賣東西。”姜英回答，“我留了幾份放在了灶臺上，一會兒你和老二小四一起吃。”
“我也要去。”姜珍珍看了一眼跟在姜英身邊的姜以凝。
自從娘大變樣之后，走到哪里都帶著姜以凝。
如果不是因為姜以凝，娘也不會對她那么過分，又是罰跪，又是打手心。
不過就是會討巧，讓娘歡心。
她也可以。
“也好。”姜英沒有拒絕。
反正多個人也多一個幫手。
家里有姜永平照姜著姜永安，她也放心。
姜永平雖然年紀小，做事卻沉穩。
娘仨一起去了集市。
來的尚早，集市上還沒多少人。
姜英選了一個小路口。
她早就觀察過了，這里沒有商販擺攤，周圍還有幾個店鋪，是個很好的位置。
架鍋，生火，放油，放生煎包。
在熱油的滋啦聲中，生煎包慢慢熟透，香味開始蔓延。
一碗淀粉水淋上去，霧氣蒸騰。
待水分蒸干，撒上芝麻，出鍋。
焦脆的底，白嫩的皮，濃郁的香氣。
瞬間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珍珍娘，你做的這是什么？”有人問。
她伸長了脖子看。
生煎在這個朝代還沒有，所以大家都覺得很好奇。
“生煎。”姜以凝聲音輕脆，笑容甜美：“大娘，你拿一個嘗一嘗吧，兩文錢一個，五文錢三個，可好吃了。”
大娘也爽快，掏出錢買了一個，吃完之后立馬又掏出錢來再要三個。
其他人見狀，紛紛也要買了嘗一嘗。
生煎味美，餡料里又加了嫩玉米，味道鮮香，油而不膩。
一鍋生煎很快就賣完了。
“大家不要著急，下一鍋馬上就好了。”
初次出攤就又這么好的反響，姜英很是開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繼續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