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我把你的這番話告訴給安小姐,那就麻煩你出去,我要休息?!苯阅敛豢蜌獾恼f道,語氣仿佛數九寒動力傳出來的那般冰冷。
姜思雨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卻又不敢真的招惹安若虞,只能灰頭土臉的出了房間。
但她活絡的心思卻怎么也沒有停下來。
休息了一整夜,姜以凝總算感覺渾身上下有勁兒了,出門去上班應該是沒問題的。
她大清早收拾干凈利索后,就準備戴上自己的早餐出去上班。
結果才剛走到門口,從樓上下來的秦雪就叫住了她。
“以凝,你病才剛好,不要急著去上班,你單位那邊我幫你請了假,你還可以再休息兩天?!?/p>
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假期,姜以凝頓時歇了去上班的心思,只好乖巧的回到秦雪身邊。
“不好意思了,秦姨,我讓你們操心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快過來跟我們一起吃早餐?!鼻匮┏姓惺?,溫婉的面龐之上滿是慈愛。
又等了大概十來分鐘,張嬸把所有的早餐都端上桌,除了陸諍銘,幾乎所有人都坐到了桌邊。
看著缺失的空位,姜以凝出了神,心中總有些不是滋味。
見狀,秦雪適時解釋道:“我們大家先吃,廚房還留了些早餐,不會有人餓著的?!?/p>
她都已經發了話,所有人也就都開始動筷子,夾菜的動作十分規矩有禮,每個人都安安靜靜的。
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片寂靜。
姜思雨突然盛了一勺雞蛋羹給姜以凝,臉上的笑容純真甜美,仿佛天真的孩童。
“姐姐,你這次病的那么嚴重,得吃點有營養的補補身體。還有——”
她突然拖長了聲音,眼神有些曖昧不明的盯著姜以凝。
“姐姐你這會兒吃飯心不在焉的,該不會是在擔心那位軍人同志吧?昨天我就跟你說了,你如果喜歡軍人同志,就應該大膽一點跟軍人同志表明,不要錯過了,好同志。”
一番話猶如驚雷落入深海,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目光打量著姜以凝。
好一會兒過去,還是秦雪輕笑了一聲打趣道。
“思雨丫頭你這話可就錯了,若虞和那位軍人同志雖然還沒有確定關系,但我和你陸叔可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希望他們兩個人能走在一起。”
話音落地,姜以凝也趕緊表明態度:“沒錯,他們兩個郎才女貌,而我是絕對不會和軍人同志有任何關系的。”
匆匆說完,姜以凝就開始悶頭扒飯,再也不給姜思雨任何一個多余的眼神。
但其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剛才她的心情猶如在坐過山車。
起初聽到軍人同志和安若虞還沒有確定關系的時候,她還有在竊喜。
可沒想到接下來就是秦姨說,希望陸諍銘和安若虞在一起,那也就代表著長輩都認可了他們的關系。
她這個從鄉下來的,又有什么競爭力可言呢?
鋪天蓋地的落寞席卷了她,她突然有些后悔。
與其在家里親耳聽到這些消息,倒不如讓她在文工團忙得暈頭轉向好。
為了避免繼續聽到類似的話,姜以凝吃過飯就直接回到了房間中。
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李誠實忍不住嘖嘖兩聲,小跑著上樓去找陸諍銘。
門剛關好,李誠實就湊到陸諍銘身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把早飯餐桌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諍銘。
特別著重講了那句,姜以凝說不會和陸諍銘有任何關系的話。
“陸隊,你這一等一的優質男人,既然也有被女同志嫌棄的時候?。俊?/p>
聽著他的嘲笑,陸諍銘的臉黑沉的仿佛能滴出墨來,攥著毛衣的手也下意識的收緊。
“她真是這么說的?”
“千真萬確。”李誠實重重點頭,還很是不怕死的模仿了一遍,接著話鋒一轉突然打聽道。
“陸隊,我剛剛可是聽咱姨說了,希望你和安若虞在一起,你是怎么想的?”
陸諍銘冷冷挑眉,說出口的話不帶一絲溫度。
“我想你應該回部隊去跑五十公里緊緊皮。”
“不要啊,陸隊!”李誠實一陣哀嚎,一邊擺手一邊飛快的溜出了房間。
屋內重新歸于寂靜,陸諍銘將身上的毛衣脫了下來,輕輕地將它鋪平在床上,漆黑的眼眸幽深地望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覺得心中一陣煩悶。
門卻再一次被敲響,沒等他說允許,一抹絢麗的身影就已經飛奔到了他床前。
“陸哥哥,阿姨說你還沒吃早飯,剛好我也沒吃,要不你陪我去國營飯店吃點?”
安若虞笑得如同盛放的花朵,可在瞥見床上的陌生毛衣時,嘴角的笑頓時僵住,語氣也變得有些酸溜溜的。
“陸哥哥,這毛衣一看就是女同志織的,是誰送你的呀?”
“你不用管?!标懻娿憚γ嘉Ⅴ?,并不打算多說跟毛衣相關的事。
偏偏安若虞像是沒看到他的黑臉,漂亮的眼眸微動,拉著陸諍銘的衣袖撒著嬌嗔怪道。
“不過這毛衣實在有點太丑了!陸哥哥,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給你買了一件毛衣。當時那賣衣服的人說這叫做什么情侶款,你能不能今天跟我穿一樣的出去玩呀?”
陸諍銘一把甩開她的手,語氣里帶著幾分威嚴。
“只是普通的毛衣,不要亂說?!?/p>
“我可沒有亂說,明明就是老板那么說的。”安若虞委屈的撇嘴,不死心的繼續道。
“再說了,陸哥哥你和我本來就有婚約,而且我們還是青梅竹馬,陸哥哥你打算什么時候娶我呀?我都等你好多年了。”
少女甜糯的嗓音從門縫傳了出來,姜以凝只覺得手里的烏雞湯仿佛有千鈞重,差一點就端不穩了。
隔著一扇門,多的話她沒有聽清楚,但她清晰明了地聽到了那句,安若虞問陸諍銘什么時候娶她的話。
姜以凝心中一陣悶痛,下意識的貝齒輕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些許腥甜,這才回過神來。
從今往后,她絕對不能再跟軍人同志有過多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