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甚至于她折被子的時候,感覺被子都有些濕潤。
姜以凝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想著時間還早,就直接把床單和被套都換下來手洗,被子也拿出去吹風干一干。
奈何她大概是做噩夢做的有些糊涂了,竟然忘記最近幾天都很冷,早晨的時候尤甚,手一伸到冷水盆里,頓時凍得她渾身都打了個機靈。
在床單和被套都已經(jīng)打濕了,不洗也不行,就像是被趕鴨子上架那班,任勞任怨的洗了起來。
以至于最后吃早飯的時候,雙手都還有些顫抖發(fā)軟。
姜以凝忍不住在心中想,以后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么冷的天,她也再也不要在早上洗衣服了。
但愿她今天不要感冒吧。
奈何越是怕什么,越會來什么。
中午去食堂打飯的時候,姜以凝就感受到一陣陣的暈眩感,雙腿更是有氣無力的,走路都變慢了不少。
趙安路過她,都忍不住皺眉:“姜同志,你還好嗎?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就跟領(lǐng)導請假吧,咱們領(lǐng)導還是很好說話的。”
“沒事,我就是有點犯困,一會兒吃完休息一下就好了。”姜以凝笑著擺了擺手,并不想錯過這個月的全勤。
他們的工作只要做完了,跟上司打報告,提前一點時間下班是沒問題的。
但如果請假,就會影響全勤。
于是姜以凝硬撐著,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就再也撐不住了,雙臂一彎曲就墊著趴在桌上睡著了,冷不防還打了個噴嚏。
做夢做的迷迷糊糊,姜以凝只是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很熱,嗓子更是像是燒冒煙一樣,又干又痛。
她實在有些扛不住,本想站起來去倒杯熱水喝,結(jié)果才剛站起來,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辦公室的人見狀,連忙上前去摸姜以凝的額頭。
“怎么這么燙?姜同志這是發(fā)燒了,必須得趕緊看醫(yī)生,你們誰有空?幫忙送一下她。”
平日里大家都是熱心幫助的好同事,可這兩天辦公室的事情實在太多,而且都是加急的,根本沒人有空。
一時之間,情況陷入了僵局之中。
就在大家都束手無策之際,趙安突然弱弱的舉了下手。
“那個,我對象今天休假,說要來接我下班一起去逛街,要是你們放心的話,我讓我對象先過來幫忙照顧一下姜同志。”
“好,那就交給你了,辛苦你和你對象了。”領(lǐng)導重重拍了拍趙安的肩膀,眼中滿是贊賞。
很快,趙安的對象就來了辦公室。
她的長相和趙安相似,都是樸實善良的面容,做起事來更是利索,直接一個人背著姜以凝去了衛(wèi)生所。
等趙安下班之后,兩個人就一起在衛(wèi)生所守著姜以凝。
衛(wèi)生所的醫(yī)生說,姜以凝這次病的實在是太嚴重了,必須得好好休息一下,一時半會兒可能還醒不過來。
但藥水已經(jīng)吊完了,而且來衛(wèi)生所的人很多,姜以凝不能一直躺在衛(wèi)生所。
趙安和對象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找領(lǐng)導打聽姜以凝留的緊急電話,最后借衛(wèi)生所的電話打去了陸家,通知他們一聲后,就把人往陸家送。
三人的運氣還不錯,公交車很快就來了,知道車上有病人,司機更是開的極其平穩(wěn),沒多久就到了陸家附近。
遠遠的,趙安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們往前走,對方也朝著他們的方向相對而來。
看到仍然處于昏迷之中的姜以凝,陸諍銘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心臟仿佛被狠狠撞擊了一下,他腳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加快,主動一把抱起了姜以凝。
趙安微微一愣,看了看昏迷之中的姜以凝,又看了看一臉擔憂的陸諍銘,很快就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笑著提點道。
“這位同志,你應該就是姜同志的對象吧?怪不得姜同志之前織的是男士毛衣,還一直說要送給一位軍人同志。”
“不過你可要上點心,姜同志這次的感冒很嚴重,醫(yī)生說了,必須要有人寸步不離的照顧著,一旦有繼續(xù)發(fā)燒的跡象,就必須立刻給她吃退燒藥,不然腦子都有可能會燒壞。”
聽了他的話,陸諍銘只感覺腦子嗡的一聲,胸口那種縈繞不去的成本感覺頓時消散于無形。
原來姜以凝織的毛衣是送給他的。
是不是因為織毛衣太忙,姜以凝把自己給累倒了?
千萬個猜測在心中劃過,最終匯聚成沉重的擔憂。
陸諍銘禮貌的跟趙安道謝后,抱著姜以凝的手緊了緊,又擔心會捏痛姜以凝,連忙又松了松,溫柔又小心地將姜以凝抱回陸家。
秦雪一看到昏迷不醒的姜以凝,美目中頓時盛滿亮晶晶的淚花,一個勁的懊惱,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姜以凝。
隨后更是直接擺手推開陸諍銘,沒好氣的說道。
“你哪里會照顧人!以凝在病好之前,我都親自照顧,你自己該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猝不及防被親媽懟了,陸諍銘免不了幾分無語。
但想到親媽所說的該忙的事情,他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浮現(xiàn)出,書桌上毛衣露出的一角。
既然是送給他的毛衣,那就應該穿在他身上才是。
陸諍銘立刻上樓,敲響了房門詢問姜思雨。
“你有沒有看到姜以凝織的毛衣?”
原本還以為是李誠實來找她,結(jié)果看到是陸諍銘,想到他只是一個小兵,姜思雨頓時擺了個臭臉出來。
“誰知道姐姐把毛衣放哪里去了?她那天那么生氣,說不準是扔了。真是的,就沒見過她那么脾氣不好……”
姜思雨的話都還沒說完,陸諍銘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門口,三步并做兩步下了樓找到張嬸。
“張嬸,你有沒有見到過一件毛衣?尤其是在垃圾桶里面。”
張嬸被問的莫名其妙,但還是認真的回想了一下,最后指著角落里的垃圾桶。
“那里頭好像是有一件毛衣,也不知道是誰扔在里面的,浪費哦。”
幾乎是在幻影落地的一瞬間,陸諍銘便已經(jīng)閃身來到了垃圾桶的跟前,果然看到了那件幾乎是為他量身定制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