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公交車不能直接到廢品收購站,我得在這里先下車了,再見。”
姜以凝禮貌的說完,對著陸諍銘揮了揮手,然后就準備下車。
身后卻突然響起細微的摩擦聲,她下意識的回頭,就見男人高大的聲音籠罩了下來。
“我也在這里下車。”
“哦,好。”姜以凝不知該說什么,微微一笑后就快步離開了。
七拐八拐的,姜以凝總算遠遠的望見了廢品收購站,嘴上忍不住嘀咕。
“這廢品收購站怎么開在這么偏僻的地方?”
要不是提前做足了準備,打聽好了具體的路線,她今天就是把這雙腳給走廢了,估計也不一定能找到廢品收購站。
看廢品收購站的是個大爺,見到姜以凝這么漂亮的小姑娘前來,眼神還有些驚詫。
姜以凝主動笑著跟大爺打招呼。
“大爺,我想買點以前的書,請問在哪個地方啊?”
“那邊,一大堆都是的。”
大爺指著右前方的地方,姜以凝說了聲謝謝后,順著走了過去。
只見各種書籍繁雜的堆在一起,不少書頁卷邊破爛,一看就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風霜。
不過好在上面的字跡還都是比較清晰的,姜以凝精挑細選了好一陣,總算買到了五六本適合高考用的資料書。
之后姜以凝又看向其他地方,沒想到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支還不錯的鋼筆,和一個不錯的帶鎖的木匣。
看上這個木匣,是因為姜以凝覺得她跟姜思雨住在一起,總還是要有點戒備心,有的東西最好是鎖起來比較安全。
就比如她以后考試的準考證什么的,隨便放在其他地方,說不定就會出問題。
選好了所有東西,姜以凝就跟大爺問價。
原本以為自己今天肯定會大出血,結果沒想到只花了六塊錢。
姜以凝你想了想,也就明白過來為什么。
眼下高考還沒有恢復,買書的人肯定很少,需求少了,價格自然也就低了。
為了抱起來方便,姜以凝把木匣打開,將書和鋼筆都放了進去,抱起來還有點重。
看了眼已經(jīng)開始擦黑的天色,姜以凝這才反應過來,她之前找東西花的時間實在太多了,要是不能快一點趕回公交站,她恐怕就要錯過公交車了。
咬咬牙,姜以凝直接抱著東西朝公交站飛奔而去。
然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沒跑出去多遠,姜以凝突然踩到一顆石子,手里的東西一歪,整個人就摔倒在地上。
等她再起來的時候,才抬腳準備繼續(xù)往前走,腳踝處就傳來鉆心刺骨的疼痛,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該不會腳崴了吧?”姜以凝嘀咕了一句,把手里的東西放到一邊,低頭開始挽褲腿。
腳踝處已經(jīng)紅腫一大片,輕輕戳一下就會發(fā)出鉆心的疼痛。
看著越來越晚的天色,姜以凝心中頓時涌起不好的預感。
距離公交站如果跑的話也要二十分鐘,她現(xiàn)在的情況肯定不能跑,一瘸一拐的過去說不定要浪費至少多花一倍的時間。
那她肯定就要錯過公交了。
而現(xiàn)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網(wǎng)約車,就連出租車也很少,廢品收購站又太偏僻,完全打不到車。
就在她扶著墻一瘸一拐站起來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一陣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
“你怎么了?”男人磁性好聽的嗓音送入耳中,姜以凝簡直高興的想要驚呼。
屬于她的光來了。
姜以凝連忙把自己摔倒的事情給陸諍銘講了,想起又要他幫忙,姜以凝頓時有有些不好意思。
“能不能請你送我去公交站?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要是太晚不回去,家里的人肯定會擔心的。”
陸諍銘沉默的找了一眼姜以凝買的東西,隨后單手抱了起來,而后又突然在姜以凝身前蹲下。
“上來。”
干脆的兩個字,卻撓的姜以凝心頭癢癢的,耳根子也忍不住泛紅。
她一個母胎單身多年的人,突然要被男人背著走,實在是想不激動都難。
但她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今天就很有可能會露宿街頭,甚至遇上地痞流氓。
這些都是姜以凝承受不了的,她深吸一口氣,還是乖巧的爬上了男人的背。
不得不說,軍人同志的身體素質超強。
原本她跑起來都要二十分鐘才能抵達的,公交車站竟然十五分鐘就到了,而且陸諍銘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姜以凝看的簡直呆了,如果她還是沒有忘記感謝陸諍銘。
“多謝軍人同志,我沒有什么能夠送你的,我這支鋼筆就送你吧。”姜以凝木匣里拿出鋼筆,眉眼彎彎的遞到陸諍銘的面前。
仿佛是害怕陸諍銘會嫌棄,她又用衣袖擦了擦鋼筆。
“你放心,筆我檢查過,還很新,寫起來也十分順滑。”
“當然,你要是不要的話,那我就只能先欠著你的人情了,以后再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你覺得怎么樣?”
在姜以凝以為他不會把筆接過去的時候,手里頭忽然一空,不僅筆接了過去,木匣和書也重新回到了男人的手里。
“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
姜以凝此刻才意識到,天已經(jīng)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她一個人的確很危險。
畢竟之前大白天都有小偷在公交車上出沒,晚上就更說不準了。
想到這,姜以凝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隨后朝男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那就多謝軍人同志了,以后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你可千萬不要拒絕啊。”
陸諍銘輕輕的嗯了一聲,剛好公交車到了,姜以凝就在他的攙扶下上了公交車。
兩人前后排坐著,晚風習習,吹動姜以凝的發(fā)絲往后飄,恰好拂在了男人古銅色的脖頸上。
輕輕柔柔的觸感,撓的人心里癢癢的,一瞬間,陸諍銘身體不受控制的繃緊了,仿佛鋼鐵那般堅硬,腦海中思緒不停。
姜以凝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火車上的話是真是假?
還說姜以凝偽裝的太好,騙過了所有人?
他眸色冰冷的看著前排的少女,卻恰好對上少女微彎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