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焱霆:“溫叔,車禍前,你說我妻子出事了,是什么事?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溫煦心中一緊,面上卻依舊一副風(fēng)輕云淡,“哦,就是一個意外,你妻子受了點小傷,不過早就痊愈了。如今倒是你,要好好養(yǎng)傷,莫讓家中老人還有你妻子擔心。”
厲焱霆面色冷了些,“溫衢能在這里,必然是厲氏和溫老同意過的。厲弘靖我倒是能理解,他做事向來只看結(jié)果只談利益,溫老總不見得會讓自家孫女受委屈。我想知道,我妻子到底怎么了?讓他們誤以為溫衢還有嫁入?yún)柤业目赡苄裕 ?/p>
厲焱霆明明聲音嘶啞氣力不足,但語氣卻是冰冷凌厲的。
溫煦知道自己瞞不過厲焱霆,他那雙眼睛就像是洞察一切的鷹隼。
溫煦嘆了口氣,“焱霆,你父親不告訴你,自然是擔心你知道了之后影響你身體的恢復(fù)···”
厲焱霆身子驟然一頓,雙手用力支撐著身體,艱難坐起,聲音低沉暗啞:“我妻子,到底怎么了!”
溫煦看向厲焱霆,男人的臉色鐵青,全身上下不知是因為氣力不足,還是因為擔憂和慌張,竟微微有些顫抖。
溫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厲焱霆,那眼神里有同情有不忍,“你妻子她···不太好···”
話音剛落,病房門“嘭”的一聲被推開,厲震岳在傭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
“什么意思!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不是說那丫頭在云城好好的?輕婉還過去照應(yīng)了?”
沒等溫煦回應(yīng),病床上傳來乒乒哐啷的聲音,厲焱霆竟然拔掉了針管,從床上翻了下來。
他身體沒恢復(fù),腿上沒有力氣,手上還打著石膏,不出意外地摔在了地上。
溫煦趕緊上前攙扶,厲焱霆整個人臉色不正常地蒼白,身上冰冷微顫,嘴里只說著:“去云城。”
厲焱霆被注射了鎮(zhèn)靜劑。
厲弘靖剛到病房,便被厲震岳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這么大的事,你敢瞞著我跟你媽?是不是那天厲氏倒了,我們也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厲弘靖臉色紅了紅,溫煦就在旁邊,他多少要點臉,“爸,我不告訴你也是擔心你和媽一個激動又暈了過去。再說了,一個女人而已,沒了就沒了,我們厲氏本來就是要跟溫氏聯(lián)姻的,溫衢不比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強多了?”
厲震岳皺眉,剛攥緊了手,厲老夫人先一步又給了厲弘靖一巴掌。
“小兔崽子,那是一個女人的事兒嗎?那是你兒子的命!他連YT集團都能送出去,做好了跟溫厲兩家魚死網(wǎng)破的準備,就是為了這么個女人,她沒了,你兒子還能活?”
厲弘靖雙手捂著臉,退后一步,不以為然,“爸,媽,焱霆不是你們口中那樣的只顧兒女私情的小男人,即便是難過,過段時間也就過去了。何況小衢一直陪在他身邊,再好的女人,也會成為過去的。”
溫煦緊握拳頭,也想給厲弘靖一拳。
他斂眉,語氣低沉帶著些怒意,“厲總這意思,我女兒是備胎?專門填你兒子的坑?”
厲弘靖三方夾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正好溫老在助理的陪同下推門進來,“老厲啊,我倒是覺得弘靖的想法可取。如今厲焱霆的新婚妻子沒了,孩子也沒了,這是事實,誰也沒辦法。如今該考慮的是厲焱霆醒來之后怎么辦,溫厲的合作,還有YT的經(jīng)營都迫在眉睫,不是討論兒女私情的時候。”
溫老的話,多少點醒了厲震岳。
是啊,孫媳婦小曾孫已經(jīng)沒了,但是厲焱霆必須振作。
厲氏也好,YT也罷,將來都得靠著厲焱霆支撐下去。
商討一番之后,眾人都同意先哄騙厲焱霆,就說夏清珝受了傷孩子沒了,但是人沒事,只是需要時間調(diào)養(yǎng)。
他如今重傷,被她知道也只會更加擔心,毫無益處。
等到厲焱霆身體康復(fù),到時候再說出實情。
就算是悲傷生氣,好歹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左不過是需要些時間走出來罷了。
只是在眾人商討完畢的第二天清晨,護士發(fā)現(xiàn)本該在病房里的厲焱霆,不見了。
*
瑞蘭公國。
凌晨三點左右,夏清珝被噩夢驚醒。
她夢到厲焱霆躺在ICU病房里,心電監(jiān)護儀突然發(fā)出尖銳的滴滴聲,屏幕上曲線拉直,厲焱霆的生命體征徹底消失。
夏清珝在夢中驚叫了一聲,她睜開眼,看著被月光打亮的天花板,不住的大口喘息。
一瞬間,她做了一個決定,她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厲焱霆危在旦夕,她不能不在他身邊···
第二天,夏清珝早餐吃得很豐盛,因為她需要體力。
吃完早飯沒一會兒,她假裝肚子疼見紅了,來迫使米娜送她去醫(yī)院。
一路上,除了司機和米娜,還有兩個保鏢。
其中就有上次被夏清珝打傷,額頭上還貼著紗布的彪形大漢。
夏清珝知道會有保鏢跟著,但是產(chǎn)婦檢查,是不允許男士入內(nèi)的,她總是能找到避開這兩個保鏢的機會。
何況幾天前產(chǎn)檢的時候,夏清珝去過一次醫(yī)院。
雖然醫(yī)生們說的都是瑞蘭語,但是好些醫(yī)生都可以用英語交流。
到時候她可以支開米娜,向醫(yī)生求助。
醫(yī)院里,夏清珝被帶進檢查室,米娜也跟了進去。
夏清珝看向米娜,“你出去,我不習(xí)慣有外人在。”
米娜自然不愿意,“厲先生說了,我必須寸步不離夫人。”
夏清珝于是干脆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站在門邊,“那就不檢查了,我要是出了事,我看你的厲先生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醫(yī)生聽不懂中文,只能皺著眉頭用瑞蘭語一頓比劃。
夏清珝不說話,無動于衷。
米娜沒了辦法,只好退了出去。
檢查室,夏清珝沒有躺到病床上,而是抓住醫(yī)生的胳膊,用英文請求到:“請你幫幫我,我是中國人,我被綁架了,請你幫我聯(lián)系大使館,幫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