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夏清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噗嗤一笑,“厲叔叔,您說笑了,且不說我并非為了錢才跟厲焱霆在一起,如今整個YT集團都在我名下,除非厲叔叔把宏輝集團作為籌碼給我交換,否則,還有什么比一個YT更值錢呢?”
厲宏靖將手中的杯子狠狠往桌子上一砸,“你一個野丫頭口氣倒不?。∧阋詾閰栰亡裏T轉移到你名下那就是你的了?你懂商場上的門道嗎?知道怎么經營一個集團嗎?天真!愚蠢!”
夏清珝輕笑,“厲叔叔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厲焱霆愿意把一切身家給我,自然是信任我,知道我并非貪圖他的財富。如今我若真與厲焱霆分手,那整個YT集團在法律上,依然是屬于我的,我又何必舍近求遠,為了您的錢財而離開厲焱霆呢?!?/p>
厲宏靖此時面色倒淡了些,似乎猜到這招沒用似的。
他伸手拿起茶幾上的一疊文件甩到夏清珝的身上,語氣開始有些慢條斯理:
“你祖母,崔文英老夫人,據說一直由我們厲氏養著的醫療團隊在診療啊?”
夏清珝翻看了幾眼文件,竟全部都是崔文英的診療記錄和檢查報告。
她皺了皺眉,面色略微緊張了一些,“您這是什么意思?”
厲宏靖:“這醫療團隊是我厲家的,自然是聽我的差遣。他們近來研究出了一個腦瘤新藥,已經在不少人身上試驗過了,效果顯著,完全康復不至于但是延長幾年壽命還是小意思。這件事老爺子和厲焱霆還不知道,我若是同意,這藥就可以用到你奶奶身上,我若不高興,那你奶奶就安安靜靜在風眠山莊等著大限之日的到來吧。”
夏清珝心下一揪,很難說厲宏靖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若說這個醫療團隊真的能研制出來新藥,夏清珝還是相信的···
她看向厲宏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厲總的意思是,我若是離開厲焱霆,您便給我奶奶試用新藥的機會?”
厲宏靖唇角微微拉起一道弧度,語氣淡然卻薄涼,“不止,我要你把孩子流了,然后親口告訴厲焱霆,你是因為貪圖錢財跟他在一起。至于YT集團,那是屬于厲家的財產,你必須公證退還?!?/p>
夏清珝定定地看了厲宏靖幾秒,正想開口,站在她身后的厲熇霄突然低聲勸道:
“夏小姐,我父親今日既然能把你請過來,就沒有想著一無所獲的就放你離開。舍下孩子拿錢走人,是你最好的選擇。我說過,厲家的門檻不好進,你會傷了你自己。”
厲熇霄的聲音低沉,帶著告誡的氣息。
夏清珝皺了皺眉,她抬眼再次看向厲宏靖,“厲總,你到目前為止,所有的籌劃里,有過哪怕一件,是真正為了厲焱霆的幸??紤]的嗎?”
正在喝茶的厲宏靖身子微微頓了一下,不禁蹙眉。
夏清珝繼續道:“您想讓我流掉孩子,離開他,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這件事真的發生,您的兒子厲焱霆是否真的能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厲宏靖瞇起雙眼,“你現在是在干什么?質疑我?譴責我?就你這種不懂長輩尊卑的女人,你覺得你配跟我的兒子生孩子?我剛剛說的那些,你愿意就愿意,你不愿意,我自然有的是辦法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夏清珝蒼白的臉微微一僵。
身后的厲熇霄已經上前,擋在她的身前,“爸,夏小姐一時不能接受您的提議也正常,不如先給她一點時間考慮?兒子會慢慢告訴她這件事的利害之處?!?/p>
厲宏靖正想反駁,厲熇霄上前一步彎腰在他耳邊輕聲道:“云城似乎出了點事,厲焱霆回云城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京都,我們還有時間?!?/p>
厲宏靖看了一眼厲熇霄,思索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畢竟能有比較溫和的方式處理的事情,他也不想鬧出人命···
只是一旁的穆藍有些不悅地瞪了一眼厲熇霄,卻又不敢當著厲宏靖的面發難···
京都酒店頂層偏廳,夏清珝坐在沙發上。
厲熇霄站在他面前,臉色微微有些沉重,“夏小姐,剛剛我父親說得很清楚,若是你不按照他說的做,別說是你的孩子和你的奶奶,你自己都別想安然無恙。”
夏清珝抬眸,“你們是黑社會?想讓一個人消失她就會消失?”
厲熇霄頓了頓,低聲道:“黑社會見了我們,也要禮讓三分。夏小姐,你說呢?難不成你以為厲焱霆能有多干凈?云城十來年的時間將整個YT做到全國頂尖,你猜他手上有沒有過過人命?”
夏清珝蹙眉,隨即輕笑,“你們自己不干凈,自然看誰都是臟的?!?/p>
厲熇霄在夏清珝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夏小姐,上次云城一別之后,再見面你已經是厲焱霆的人了,你對我態度惡劣,陰陽怪調,想必是因為厲焱霆對你說了什么吧?他對你說,我曾經設計一場車禍,害他差點喪命?”
夏清珝看向厲熇霄,眼神銳利堅定,“難道不是嗎。”
厲熇霄淡笑,“自然是真的,我們都是厲氏的子孫,僅僅因為我不是正房所生,就不配碰到厲氏一丁點的股份,你覺得這合理嗎?厲焱霆從出生那一刻,就被賦予厲氏繼承人的頭銜,而我卻只能跟母親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你覺得這樣公平嗎?我想要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很正常?”
夏清珝瞪了一眼厲熇霄,“你腦子不正常?!?/p>
厲熇霄并不生氣,只是怪異地笑著,“只可惜他命大,沒死成。他只告訴你我設計了他一場車禍,卻不告訴你,他派人傷害了我和我的母親。”
夏清珝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看著厲熇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厲焱霆做得對。若非如此,之后的那么多年,又怎么能平安過去?你們能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