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珝愣了一下,別過臉,“厲焱霆,我···”
“又想怎么拒絕我?”
厲焱霆抻了抻胳膊,打斷夏清珝。
夏清珝無奈地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就算是普通男人求偶,女方也不會在明知道對方有未婚妻的情況下,嘗試跟他在一起的···”
說完,夏清珝起身,走到玄關(guān)處打開門:“厲先生,我要睡覺了,您慢走。”
厲焱霆微微愣了一下,并未說什么,起身走出門。
夏清珝在他跨出去的瞬間迅速關(guān)上門,生怕男人回頭又絮絮叨叨。
她心跳微微加速,心想自己真的是瘋了,她竟然妄想?yún)栰亡梢愿鷾丶业那Ы鹑∠榧s···
在她心里,難道真的想過要跟這個與自己根本不處于一個世界的男人在一起嗎?
*
翌日一早,夏清珝先去了一趟醫(yī)院。
剛到病房門口,便聽到房間里蘇亞的一陣驚呼。
夏清珝推開門一看,護工正在手忙腳亂地打掃灑在床上和地上的水。
靠在床上輸液的蘇亞,手背一片紅腫。
夏清珝心中微微一緊,快速上前推開護工,語氣凌厲,“怎么回事!”
蘇亞有些驚訝地看著夏清珝。
護工則是慌慌張張吞吞吐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是開水···”
夏清珝伸手按響了呼叫鈴,瞪了一眼護工,“去打些涼水。”
沒一會兒,護工端著一盆涼水過來。
夏清珝將蘇亞燙傷的手放進涼水里,“蘇老師,您先泡一會兒涼水,護士馬上就來了。”
蘇亞點點頭。
夏清珝起身看了一眼低著頭一臉緊張的中年護工,“地上還有水,你打掃完,結(jié)一下工資就走吧。”
護工見夏清珝不追究,恨不得趕緊跑路。
麻溜收拾好殘局,收了錢離開了。
醫(yī)生過來,又讓蘇亞多泡了一會兒涼水,隨后開了些燙傷膏。
醫(yī)生說,好在處理及時,燙傷的地方已經(jīng)基本降溫了,沒什么太大問題。
夏清珝給蘇亞抹燙傷膏。
蘇亞有些動容,“謝謝。”
夏清珝只是笑笑,“沒什么,總不能冷眼看著蘇老師被燙不管吧。”
蘇亞抿了抿唇,轉(zhuǎn)移話題道:“心橋的節(jié)目怎么樣了?上次制片人說已經(jīng)請到嘉賓了?”
夏清珝點點頭,“嗯,已經(jīng)在錄制VCR了。”
燙傷膏抹好了,夏清珝拿出營養(yǎng)粥。
蘇亞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別扭,可是作為領(lǐng)導(dǎo),年齡上也算是長輩,她又不愿意表現(xiàn)出來自己的尷尬。
夏清珝看得清楚,她一邊盛粥一邊漫不經(jīng)心道:“粥是買的,我來看蘇老師是公司派的任務(wù),算工錢的,您不用感動。”
蘇亞蹙了蹙眉,這個夏清珝,說話還真是直白。
不過也好,她也不想欠著誰的。
吃到一半,葉悅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媽,你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訴我?”
夏清珝轉(zhuǎn)頭,葉悅瀾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夏清珝,你怎么在這里?!”
夏清珝聳聳肩,“看望領(lǐng)導(dǎo)唄。”
葉悅瀾大步走進病房,一臉不高興,“媽,什么領(lǐng)導(dǎo),夏清珝什么時候跟你這么好了?!”
蘇亞伸手將葉悅瀾拉到身邊,“悅悅,她現(xiàn)在是我底下的新人主持,媽媽的助理生病了還沒康復(fù),夏清珝暫時代替助理的部分工作。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讓你爸爸不要跟你說嘛,你現(xiàn)在身子不方便,不合適往醫(yī)院跑。”
葉悅瀾抽回手,一臉不快,“媽,什么新人主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跟南一初的關(guān)系,而且上次她當著一初的面那樣侮辱我侮辱銘創(chuàng)。我不管,你馬上辭退她。”
蘇亞臉上有些掛不住,“悅悅!不許胡鬧。夏清珝已經(jīng)跟南一初取消婚約了,何況她進心理欄目工作這件事也不是媽媽一個人說了算的。再說了,人家也沒有犯錯,媽媽生病她還特地看望、送了粥,你這樣說話太沒有禮貌了。”
葉悅瀾從小是被寵大的,葉銘雖然經(jīng)常不在家,但是對她也算是有求必應(yīng)。
蘇亞對她,最是寵溺,從小到大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她沒想到夏清珝這么有心機,不過就是在自己的母親面前多晃蕩了幾天。
現(xiàn)在蘇亞都為她說話了。
葉悅瀾瞪了一眼夏清珝,粗暴地打翻了桌子上剩下的半碗粥。
“什么粥,我看這就是蠱惑人心的毒藥!”
蘇亞厲聲道:“悅悅!你怎么能這樣呢!”
葉悅瀾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跟一串串珠子似的往下掉,“媽媽,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夏清珝不過就是個外人,你為了一個外人兇我?”
蘇亞看到葉悅瀾哭泣,心立刻就軟了。
她伸出被燙傷的手,輕擦著葉悅瀾臉上的淚水。
“媽媽怎么會不要你···好了好了,別哭了乖乖。你也知道她是外人,你跟外人較什么勁呢···”
外人···
夏清珝的心微微一揪。
她冷眼看著二人,原先對蘇亞的一點點觸動也漸漸消融了。
她怎么能忘了,就是眼前的這兩個人,曾經(jīng)帶給她的巨大的傷害。
蘇亞看向夏清珝,“你先回去吧。順便跟陳經(jīng)理說一聲,讓他給我重新安排一個助理。”
夏清珝聳聳肩,“行吧。”
“不過,蘇老師和葉小姐母女情深,倒是也讓我想起拋棄我的那個母親,不知道午夜夢回,她是不是也想蘇老師這樣,心疼愛女呢···”
蘇亞心頭一驚,狐疑地看了一眼夏清珝。
這些日子,夏清珝總是有意無意提到“拋棄”這樣的字眼。
蘇亞不敢問,她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只是湊巧。
葉悅瀾卻只是冷笑,“夏清珝,你難道不知道有些人一出生就是多余就是累贅嗎。說不定,你的父母巴不得永遠見不到你。”
夏清珝淡笑,類似的話她從小聽了太多。
她早就不在意了。
倒是蘇亞,眉宇之間升起一絲慌亂和愧疚。
夏清珝瞥了一眼蘇亞,故作疑惑道:“是啊,到底是什么樣的父母,會嫌惡自己親生的孩子···”
說完,她拿起包包,粲然一笑,“好了,公司派的任務(wù)完成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