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羽薔上了大樓的天臺。
安映一個人抱胸站在遠處,眺望城市的風景。
看上去,她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的樣子。
賴羽薔走近了一些,不耐道:“找我有什么事?”
安映轉身過來,淡淡道:“云城的行業峰會那天,你和蘇季勛說了什么?”
賴羽薔面不改色:“沒說什么。”
安映挑了挑眉:“真的?”
賴羽薔把頭一撇,懶得多解釋:“我就說了你應該對他有好感,他還挺意外的,就這,沒別的了,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賴羽薔的余光里,時不時觀察安映的臉色。
心下猜測,蘇季勛是不是和安映發生了什么?
難道……..
安映:“蘇季勛是怎么知道我的酒店房號的?”
賴羽薔:“…….”
安映:“還不肯說實話?”
賴羽薔冷笑:“該說實話的應該是你吧?你這么急著追問,怎么,你們睡了?”
安映神色淡淡的。
突然,她抬手。
猛地一巴掌打在賴羽薔臉上。
啪——
賴羽薔愣了一下。
臉上的漸漸升起的刺痛讓她回過神來。
她捂著臉,瞪眼道:“你敢打我?!”
安映神色淡漠。
“你出賣我,陷害我在先,我打你一巴掌怎么了,很過分嗎?”
她這話倒是說得有理有據,讓憋了一肚子臟話的賴羽薔頓時啞口無言。
賴羽薔咬牙:“你!”
她生怕安映又發瘋再給她一巴掌,下意識地退后幾步,想拉開二人的距離。
可是安映一步步逼近。
一下子就把賴羽薔逼到了天臺的邊緣。
賴羽薔一把抓住天臺邊緣的欄桿扶手。
回頭望了一眼。
五十層樓的高度,讓她倍感眩暈。
賴羽薔緊張的牙齒直哆嗦:“安映你干什么!你瘋了嗎!”
安映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沒有笑意。
瘋了?也許吧。
一想到那天晚上被蘇季勛羞辱的場景……..
哪個女人能不瘋?能不崩潰?
安映拿出手機,找出手機相冊的一個視頻。
點擊播放。
視頻里,滿臉是血的蘇季勛虛弱說道:“是賴羽薔,她說安映喜歡我,讓我主動出擊,去找她。”
“峰會結束后有晚宴酒席,大家多多少少都會喝一點,她說,安映喝了好幾杯酒,肯定喝醉了。”
“她還告訴我安映的房號,說大家都是熟男熟女不要講究那么多規矩。”
“所以我才上樓直接找……..”
安映適時的把視頻暫停掉了。
這段視頻是傅呈禮發來的。
那天,蘇季勛提了一嘴賴羽薔,安映還覺得奇怪,怎么這個女人怎么又來湊熱鬧,什么男女之間的八卦都想插一腳。
審問蘇季勛之后的結果證明,賴羽薔哪里是來吃戀愛瓜的,她就是那個主動來攪渾水的。
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似的。
賴羽薔抿嘴,不知該說什么。
視頻里蘇季勛的樣子讓她心驚肉跳。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讓蘇季勛被毆打成這樣?!
賴羽薔狐疑地看了眼安映。
總不能是眼前這個柔弱的女人打的吧?
安映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歪了歪頭,看向賴羽薔。
“我剛剛讓你說實話,你不說,非要我放證據打臉?”
話音剛落,安映伸手一把掐住賴羽薔的脖子,把她往外欄桿外推了推。
賴羽薔被人卡住了咽喉,整個人抵在天臺欄桿上,動彈不得。
她驚慌地亂喊亂叫。
“啊——安映——你瘋了——你逼我跳樓?你會坐牢的!”
安映冷靜道:“還記得我剛來傅氏的時候嗎?我上班第一天,你就偷拍我坐蘇季勛的車,我當時怎么說的?”
此刻的賴羽薔嚇得大喊大叫。
哪里有閑工夫回憶一個月前的事情?
安映繼續道:“當時,我叫你不要造謠生事,不然我不會善罷甘休。”
賴羽薔連連道:“是是是,你是這么說的,我記起來了好不好,你放開我!”
安映沒放開。
她收緊了手上的力道,把賴羽薔往外推了推。
賴羽薔的半個肩膀懸在了欄桿外。
這個高度,摔下去,是真的會瞬間斃命。
賴羽薔慌忙解釋:“你讓蘇季勛出來,我們當面解釋,你怎么能僅憑他一個人的說法給我定罪!”
安映緩緩說道:“他以后不可能再出現在北城了。”
賴羽薔一驚,只感覺雙腿一軟。
這個安映到底是什么來頭?
她有這么大本事讓蘇季勛消失?!
賴羽薔只得認慫:“對不起,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我一開始是真的覺得你們還挺般配的,想撮合你們,我……..”
賴羽薔咽了咽口水,咬牙:“我不該告訴蘇季勛你的房間號,不該亂說你喜歡他。”
“我是有一定的過錯,但是錯又不全在我身上,我又沒逼著蘇季勛去找你!”
“冤有頭債有主,不管你們那天發生了什么,安映,你不能全賴我一個人身上啊!”“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行了吧!”安映若有所思笑笑,終于松了手。
她拍了拍手,一臉輕松道:“賴總監,體驗一把跳樓的滋味,很難得吧?”
她的眼神透著幾分挑釁。
賴羽薔一溜煙跑的遠遠的,哪里還敢跟安映搭話。
在她心里,這個女人簡直跟瘋子一樣。
安映一個人站在天臺。
望著遠處城市的風景發呆。
午后的風,靜靜拂過安映的發絲。
安映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在南城的很多事。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成長到能夠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到底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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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羽薔還是沒弄明白,蘇季勛怎么就成了那個慘樣?
但是她懶得去弄明白了。
她從天臺下來后,心有余悸。
以為這件事應該就算告一段落了。
哪知道,剛從電梯出來后,手機鈴聲響了。
賴羽薔還以為是安映的,嚇了一跳。
好在是她爸的。
電話接通,賴羽薔本想找爸爸撒嬌,哭訴自己的委屈。
結果,賴羽薔這一聲“爸”還沒說完,電話那另一邊,賴揚波一陣劈頭蓋臉的痛罵:
“死丫頭,你犯什么事兒了?!”
“你知不知道你給賴家惹了多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