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嬈一把挽住安映,笑瞇瞇道:“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她是傅呈禮的小堂妹呢,現(xiàn)在在傅氏當市場部主管。”
葉嬈故作疑惑的表情:“等等,傅呈禮,你們知道是誰吧?”
在北城,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傅呈禮的名頭。
但是怎么都想不到這個女人居然跟傅家有關系啊。
禍從口出。
幾個女人瞬間驚呆了。
許太太熱情地拉過安映,一改剛才嘲笑的嘴臉,親切地問道:“小堂妹啊,那你怎么不姓傅?”
安映:“我爸是傅家的養(yǎng)子,沒改姓?!?/p>
許太太點點頭,往安映手里塞蛋糕:“這次負責的蛋糕甜品師來自米其林三星認證,味道可好了,你試試?!?/p>
安映禮貌地吃了一小口。
味道是很不錯。
周小姐貼著安映坐了過來,滿臉期待地問:
“你和傅呈禮熟嗎?你知道他喜歡吃什么嗎?平時有什么愛好?他愛看什么書?他愛去哪兒玩?”
安映搖頭:“不知道?!?/p>
大腦一片空白。
她對他,好像真的知之甚少。
雖然認識幾十年了,但安映的確沒有那么了解他。
唯一知道的是,他廚藝挺好的。
發(fā)燒那次,他做的清粥小菜,簡簡單單卻清爽可口。
簡單的菜才是最難做的。
安映咬著小叉,淡淡道:“他廚藝還不錯?!?/p>
周圍一圈女人震驚臉。
安映怕不是在隨口胡謅,打發(fā)她們吧?
傅呈禮怎么可能會下廚?
做什么春秋大夢!
關鍵是,她們沒法把傅呈禮矜貴穩(wěn)重又帶著一絲邪性的精英總裁形象和“廚子”畫等號啊。
為了套近乎,許太太索性當起了媒婆:“安小姐,你談戀愛了嗎?結婚了嗎?”
安映笑道:“沒有,單身。”
許太太追問:“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我給你介紹介紹?”
安映瞇了瞇眼,這些人,一副不問出個什么八卦就誓不罷休的氣勢。
安映本想敷衍回答幾句。
一想又不對。
萬一和現(xiàn)場的人撞型了,她們肯定會當場給她來個相親局。
得編一個不在場的。
或者她們壓根不熟悉的。
安映若有所思想了想,不知怎么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少年帶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穿著一套白凈的初中生校服,在昏黃的路燈下看她。
安映呆呆地出神了幾秒。
這個畫面,好像是很久遠,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
直到賴羽薔輕輕推她手臂:“你說呀?!?/p>
安映這才回過神,簡略道:“斯文白凈,高個,話不多,帶金絲眼鏡?!?/p>
賴羽薔挑了挑眉。
她還以為安映說的男人類型,是傅呈禮那樣的。
說得這么詳細,像是有具體的人。
大廳另一側,突然變得鬧哄哄的,進場了幾個投資大佬。
安映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今天她來的目標是這些人,得找機會跟他們聊一聊。
安映剛要起身,賴羽薔哎呀一聲,胳膊肘撞在了她的手腕。
小蛋糕掉了幾塊,把安映禮服的胸口邊緣弄臟了。
淡色的絲綢禮裙沾了一坨奶油。
賴羽薔慌張道:“哎呀,對不起,我怎么這么不小心呢,安映你不會這么小心眼,為了一件衣服和我置氣吧……..”
安映臉上的笑容收斂。
周圍人都是看好戲的狀態(tài)。
葉嬈咬牙,這女的搞什么鬼。
正欲開口罵人,見安映對她使眼色。
葉嬈把話又吞了回去。
安映勾了勾嘴角,眼底沒有笑意:“當然不會?!?/p>
老油條就是老油條。
永遠能精準踩中她不好當眾發(fā)脾氣的時刻,在眾人眼皮子底下作妖。
要是鬧大了,投資人見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她在正式場合為了一件一副當眾和人撕逼。
嚴重干擾她在別人眼中的工作形象。
安映抽了幾張紙巾,起身離席,冷靜道:“我去處理一下?!?/p>
葉嬈想跟上去,安映擺擺手:“你大老板來了,你快去陪著應酬吧,我去洗手池擦一下就好,馬上過來。”
——————
安映關掉洗手池的水,透過鏡子看了看,淺色的裙子上還是染了一道深色的油印。
位置也很尷尬。
正好在鎖骨下方的位置,醒目又刺眼。
這時,鏡子后閃現(xiàn)一個人影。
蔣薏如拿著一個小盒子走來。
安映疑惑:“你……..”
蔣薏如沖安映笑笑:“我的職業(yè)習慣,會隨身帶一些飾品,有時候心血來潮了,會利用胸針改造衣服設計?!?/p>
蔣薏如打開盒子。
盒子巴掌大小,是可以隨身攜帶的尺寸。
里面裝著一排亮晶晶的鉆石胸針。
蔣薏如笑笑:“你挑挑,喜歡什么樣的?胸針正好可以遮蓋掉衣服上的油污?!?/p>
安映盯著蔣薏如的眼眸。
那是一雙清澈干凈的眸子。
蔣薏如見安映的遲疑,急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想法,你這套禮裙這么好看,弄臟了多可惜?!?/p>
安映:“我沒有懷疑你的動機,我只是很奇怪?!?/p>
蔣薏如:“奇怪?”
安映:“你跟和這些人玩在一起,卻絲毫沒有受到她們的影響?!?/p>
蔣薏如若有所思點點頭。
安映挑了一個百合款式的銀色鉆石胸針。
蔣薏如語氣淡淡:“她們都是這樣的,我從小長在這樣的環(huán)境長大,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p>
蔣薏如給安映帶上胸針,又幫她把禮服肩帶往里收了收。
這一收,簡直神來之筆。
把安映的身材比例襯得更好了。
安映給淺淺一笑,道:“謝謝。”
兩個女孩說笑著,往宴會大廳的方向走去。
突然,迎面走過來一排黑壓壓的人影,也在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其中,走在這群人最前方的男人,一副吊兒郎當?shù)乃沙谀印?/p>
蔣薏如幾乎是瞬間呆住。
剛才還笑容滿面的小臉,瞬間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