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呈禮下的這個定義雖然不好聽,但是莫名有些準確。
安映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之前和陸起耀的那一段,她轟轟烈烈愛過。
最后一地雞毛,鬧得人人看笑話。
如果她決定再重新開啟一段感情,她寧愿放慢腳步。
不再急急匆匆地把男人當(dāng)救命稻草,讓自己匆忙進入一段未知的感情。
以后,她會有她自己的事業(yè),自己的生活。
她不是依附于誰的菟絲花。
尤其是在這個職位調(diào)動的敏感時間節(jié)點。
安映即將升任總監(jiān)。
如果她和傅呈禮的關(guān)系被貿(mào)然公之于眾,稍稍動腦子都能想到,肯定會有某些有心人造謠她,說她靠勾搭總裁上位。
然后網(wǎng)絡(luò)上不明真相的網(wǎng)友跟著吃瓜起哄。
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
安映仰頭把手里端著的豆?jié){喝干凈,淡定地擦了擦嘴,用一種鼓勵的口吻,微笑道:
“傅總,別氣餒,崗位都是有試用期的,過了試用期我一定給你轉(zhuǎn)正?!?/p>
傅呈禮在公司大權(quán)在握,放眼整個北城商圈,大家都讓他三分,連他那個董事長老爹都不敢輕易惹他。
結(jié)果到了她安映這里,她竟敢猶猶豫豫瞧不上他。
不給名分,不給官宣。
得先試用。
言下之意:試用不滿意,那就辭退了吧。
傅呈禮當(dāng)了這么多年總裁,第一次體驗打工人被面試、被挑選的感覺。
他心里不高興,但是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如果現(xiàn)場掛臉子,惹得安映不愉快.........
估計連這次難得的“試用”機會都沒有了。
傅呈禮極力壓制臉上的表情,委委屈屈地啞著嗓子,說了三個字。
“我抗議?!?/p>
安映抿了口紅茶,淡淡道:“抗議無效,我保留最終解釋權(quán)?!?/p>
傅呈禮默默嘆氣。
怎么辦,只能寵著了。
他手肘撐在餐桌邊緣,半瞇著眼睛,盯著她。
“試用期多久?!?/p>
安映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唔,試用期多久........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傅呈禮:“..........”
安映把視線從傅呈禮無語的表情上挪開。
“這期間內(nèi),一切看你表現(xiàn)?!?/p>
說完,安映起身走到玄關(guān),換上了高跟鞋。
房子的大門推開一半,安映的手指勾著門把手,猶豫了半秒。
忽然,她踩著高跟鞋走回來。
傅呈禮正低頭從褲兜里摸煙盒,聽見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越來越近。
傅呈禮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自己眼皮子下。
她的吻落下。
安映的手指虛虛地抬著傅呈禮的下巴。
在他唇邊輕輕啄了一下。
她的唇很軟。
還帶著一股甜絲絲的香水味道。
他剛才心中郁悶的情緒一下子煙消云散。
傅呈禮覺得不夠。
他下意識地抬手,試圖扣住安映的脖頸,撬開她的唇,繼續(xù)深入這個吻。
安映轉(zhuǎn)身就溜走,頭也不回地小跑回到玄關(guān)。
她扒著門框,笑道:“好啦,我先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砰——
大門關(guān)上。
傅呈禮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餐桌旁,雙手抱胸,靠進餐椅里。
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
也許,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這真是.........要命了。
什么叫慢慢吃?
他想吃的獵物逃跑了。
親也親不到,抱也抱不著,還能怎么吃?!
她是懂什么叫打個巴掌再賞個甜棗的。
先是一巴掌過來暗示要搞什么地下戀情,什么試用期。
再一個塞給他甜棗,主動送上出門吻。
傅呈禮長長了嘆了口氣。
安映,你要這么玩是吧?
————
安映幾乎是踩著點到公司的。
遠遠看見人力資源部的同事在帶著新入職的員工熟悉職場環(huán)境。
一群新進職員里,有個高高瘦瘦的背影,站在人群中顯得異常顯眼。
鄔夏桐端著一杯咖啡湊近,湊近安映身邊。
安映轉(zhuǎn)頭就看見鄔夏桐大紅色的美甲,還有美甲上亮晶晶的水鉆。
鄔夏桐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群新來的小菜鳥,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秀發(fā)。
她低聲道:“快看,快看,新貨哎,你挑中了哪一個?我先內(nèi)定啊,我要那個最高最帥的,都不準跟我搶?!?/p>
安映順著鄔夏桐的視線看過去。
她口中“又高又帥”的那位,正是傅宇時。
傅海東董事長最疼愛的小兒子。
董事長會讓公司內(nèi)部的人打自己寶貝兒子的主意?
絕不可能。
傅海東和高露把傅宇時安排進公司,夫婦二人的目的,肯定不是讓他們的寶貝兒子僅僅當(dāng)一個勤勤懇懇的牛馬打工人。
先熟悉公司結(jié)構(gòu),公司的運作,在項目中實踐鍛煉、成長。
最后直達接班人的地位。
想到這里,安映微微蹙眉。
傅呈禮該怎么辦?
不得不說,自從他當(dāng)上總裁后,傅氏的業(yè)務(wù)和投資都被他拉上了一個新臺階。
傅呈禮的能力是毋庸置疑,且有目共睹的。
雖然傅氏旗下的公司不少,涉及的產(chǎn)業(yè)眾多。
但集團公司的業(yè)務(wù)他花心思最多。
那個時候,傅呈禮會心甘情愿把經(jīng)營多年的成果,拱手讓給別人?
坐等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坐享勝利果實?
安映默默嘆氣。
這不是她該思考的問題。
這是傅家內(nèi)部的事情,她一個外人是沒有任何發(fā)言權(quán)的。
如今她自己能混到總監(jiān)的位置,已經(jīng)是非常優(yōu)異的成績了。
安映搖搖頭,笑道:“親愛的鄔經(jīng)理,你確定你玩得起?”
鄔夏桐一愣:“小鮮肉一枚而已,咋的,他是金子做的,不讓碰啦?”
安映喝了一口水,慢悠悠解釋道:“他叫傅宇時,傅董事長的小兒子,他在國外呆了很多年,也很少上傅家相關(guān)的新聞八卦,所以你們都不認識他。”
鄔夏桐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媽呀,平時小心翼翼伺候傅呈禮這位太子爺就已經(jīng)夠累了。
怎么又來了一位小太子爺。
這么大個公司,到底要供奉多少太子爺。
鄔夏桐閉了閉眼。
“那我不敢撩了,哎,如果能進我們公關(guān)部就好了,玩不了,擺在辦公室養(yǎng)眼也行啊.........”
鄔夏桐仰頭把馬克杯里的咖啡喝光,滿是惋惜的口吻。
“嗚嗚嗚,這么帥的一只小奶狗,可惜了,只能看不能玩嗚嗚嗚.........”
安映無奈地笑著,往傅宇時的方向看了一眼。
傅宇時仿佛忽然感應(yīng)到了什么。
突然回頭朝安映看過來。
安映禮貌地擺手,打招呼。
傅宇時咧嘴一笑,兩三步小跑著過來,甜甜地喊了一聲。
“姐姐!”
周圍同事的目光齊刷刷朝安映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