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映皺眉。
如果不是顧及周遭,不想破壞現(xiàn)場氛圍,她早就一腳踹上去了。
她咬牙坐下。
又想了想,索性用指甲狠狠掐了一把他手背上的皮膚。
“嘶——”
陸起耀疼得立刻縮回了手。
前排剛才不住回頭看安映熱鬧的幾個人又回頭了。
有個男人揶揄道:“陸公子,你倆這是啥情況?打情罵俏呢?又重歸于好了?”
“家里一個外面一個,還是姐妹倆,陸總玩這么花啊。”
“現(xiàn)在敢拉手,待會是不是就親上了哈哈哈。”
說完,另外幾個男人跟著起哄,他們紛紛看向安映,臉上擠出不懷好意的笑。
安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神色冰冷。
也沒有任何回應。
幾個男人覺得沒趣,又自覺閉了嘴。
陸起耀低聲道:“和我同屆的幾個哥們,以前在學校見過我倆約會,所以認識你,工作后我們還是時常見面,偶爾在一起玩,但那些男人聚會你不來,所以和他們不太熟。”
安映懶懶應了一句:“看出來了,你們都挺有病的,怪不得能玩到一起。”
陸起耀:“………”
安映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進前面幾個男人的耳朵里。
他們面露尷尬,互相看了一眼,已經(jīng)不敢再回頭說任何話。
陸起耀微微皺眉:她現(xiàn)在變得越來越伶牙俐齒了,以前任別人怎么說都不還嘴的。
陸起耀想了想,繼續(xù)道:“我公司里還有一些項目資料,在你手里,你離職的時候沒有交接這些工作,現(xiàn)在把這些給我。”
陸起耀幾乎是咬著牙齒說完這些話。
當初她離職那天,他那么氣勢洶洶把她堵在樓梯間里威逼利誘。
他擺出一副上位者姿態(tài),高高在上羞辱她,逼她當見不得光的情人。
他壓根不屑于找她要回資料。
因為陸起耀篤定極了:她離不開他,她肯定會回來。
但事實證明,她沒有回頭。
不僅沒有回頭,還抱上了傅呈禮這棵大樹。
臉上的氣色也紅潤了很多,比之前天天跟他加班的時候精神多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以前安映無數(shù)次跟他抱怨過傅家不像個正常家庭,不愿意和傅家沾上關系。
不知道現(xiàn)在她使了什么花招,壽宴那天把傅老爺子哄得開心極了。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轉(zhuǎn)。
那些資料留在她手里早晚是不安全的。
她早已離開陸氏集團,是個“外人”了,價值上億的項目文件留在外人手里總歸是夜長夢多。
現(xiàn)在陸起耀還維持著對安映人性殘存的一點希望。
相處七年,他知道她不是隨便出賣別人,背信棄義的人,好在這段時間也沒鬧出什么幺蛾子。
分手這段時間,她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過段時間,她又會變成什么樣?
陸起耀也不知道。
也許她會徹底拋棄他不回頭了,一點情面都不顧了。
想到這里,陸起耀心里堵著難受,可公司資料必須要拿回。
陸起耀現(xiàn)在不得不低聲下氣求安映,連聲音都低了幾分:“那些資料你知道的,如果泄露了會對陸氏造成重大損失,希望你配合,別逼我。”
安映聽了后,先是無語了幾秒,隨即呵呵笑了一下。
怎么會有人嘴巴里明明說著求人的話,最后還非要補一句“別逼我”?
他到底是求她?還是威脅她?
他求人的姿態(tài)都不對啊。
既然態(tài)度不端正,那她要好好來教導他,給他上一課。
安映手搭在座位扶手上,白皙的手掌拖著下巴,微微一笑:
“給你可以,拿錢來換。”
陸起耀一愣。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起耀眼底的慍色散開,有幾分暴怒的神情,連聲線都抬高了許多:“你再說一遍?!”
主持人詫異地頓了一下。
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安映和陸起耀二人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