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深沒說話。
她嘴角的笑容,代表了一切。
“我也知道,我是過度關心了,可是,我忍不住這么做,因為我愛你。”
盛宴拉上車門,盯著她的眸子。
深情掩飾不住。
“只要一想到我差點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就沒法抑制住心底的不安,想要一直一直守在你身邊,時時刻刻確認你是安全的,只有這樣,才能安心。”
云深深輕嘆一聲。
她伸手過去,與盛宴十指交錯。
手心里的暖意,相互交融。
“有你真好。”她感嘆:“謝謝你的愛。”
阻止不了心中的愛意,兩人緊密相擁。
盛宴吻著她的額頭,低聲說:“我現在總是很后悔,為什么當初要順你的意放你自由?我錯了,簡直錯得離譜,我應該把你留在身邊,不論發生了什么。”
“好啦,不說這些了,夏家現在什么情況?”
“一切都在掌握中。”
云深深瞥了他一眼,認真道:“那我隨時做好準備,等你來求婚。”
“謝謝你愿意等我。”
云深深暖暖地窩在盛宴懷里。
如果說他們之前的婚姻是陰錯陽差下的安排,那么這一次,他們要重新來過。
當盛宴來求婚,她一定感動到想哭吧?
想象著那一天,她笑意溫柔。
……
醫院。
這天一早,明素蘭收拾行李,為何寄秋出院做準備。
當初何寄秋摔下樓梯,她自責個沒完,總覺得是自己失職。
如今江鳳儀姐弟被抓,她才知道,原來那并不是一場單純的意外,是江龍威精心安排的,這讓她內心的愧疚感好了許多。
哼著歌,打包著行李,她就等云深深辦好出院手續了。
正忙著,明湘過來了。
最近明素蘭一門心思照顧何寄秋,都沒空回家看看女兒。
難得明湘來,還說要幫忙辦出院的事,她可舍不得讓女兒辛苦。
一把奪過明湘打算收拾的水杯,她心疼:“湘湘,你就別累著了,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不少,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明湘笑笑,努力顯得不那么苦澀。
“工作還好啦,馬上春節,忙是自然的。”
“你可要好好努力呀,難得深深這么關照你,你年紀輕,經驗少,她還愿意栽培你,這種機會一定要把握住,給咱們家爭口氣,也別讓她失望。”
“知道的,媽。”
明湘說著,看見了何寄秋床頭擺著的一束花。
她問:“媽,這花也要帶走吧?”
“不用了,這是夏元朗送來的,等下當垃圾處理,他倒是有心,隔三岔五的往這兒送花,想討深深媽媽的歡心,可惜啊,都是白送,深深看不上他。”
“這種人,看不上也正常。”
明素蘭麻利的把床頭柜上的藥一塞進手里的環保袋,給出了不一樣的見解。
“我倒是覺得夏元朗這孩子不錯。”
聽到這話,明湘笑出聲。
不是開心的笑出聲,而是覺得諷刺到好笑。
“他哪里不錯了?”
“這孩子很熱情啊,是個很有活力的年輕人,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的不太懂禮貌,但看得出來是個心腸不錯的孩子,估計是家里教得不好,才會這樣,本質應該不壞的,有錢人家里都這樣,忙著賺錢,對孩子不夠上心。”
明湘聽著,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她沒好氣地說:“得了吧,這個人本質就壞。”
到底夏元朗是個外人,明素蘭也不多談,她轉而去打包毛巾。
明湘去跟何寄秋聊了幾句,關心了一下何寄秋的情況。
剛聊了一陣,云深深辦好出院手續,回了病房。
看見她,云深深熱情打招呼:“湘湘,你怎么來了?”
“聽我媽說阿姨上午出院,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反正今天工作不忙。”
云深深擺手:“什么都辦好了,你啊,白跑一趟。”
“沒事兒,來看看阿姨也好嘛。”
“今天財務會提前發工資,還有年終獎和年底績效,收到短信了嗎?”
明湘趕緊去拿手機。
發工資可是大事,她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過個肥年。
看到短信后,明湘大笑出聲!
“深深姐,我這輩子就跟著你干了!”
云深深可不會虧待她這個一路互相扶持的得力助手,明湘平時花錢也沒個數,正愁一年下來沒存到什么錢呢。
這下可好,她能存上一筆了。
一說到發工資,她就想起了夏元朗。
畢竟之前她陰陽怪氣的撂下了話,說發了工資就找夏元朗“重溫舊夢”。
嫌自己羞辱這家伙的力度還不夠,她干脆拿了手機,去給夏元朗發微信。
【夏總,我發工資了。】
發過去后,她暗自咬牙,想象夏元朗看到這微信會不會氣得跳腳?
沒兩分鐘,夏元朗回復了。
【皇冠酒店2201,直接到前臺拿房卡,今天誰不來誰是孬種。】
簡簡單單一句話,明湘看不出夏元朗生不生氣。
但這明晃晃的挑釁倒是讓人怒火中燒。
她挎好了包,跟云深深說:“姐,我有點事先走了。”
“去吧。”云深深也沒空招呼她,“你去忙你的,這邊我和明姨會處理好的。”
“嗯。”
明湘匆匆離開。
她開車,直奔皇冠酒店。
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她到了前臺,報了房號。
前臺遞給她一張房卡,笑吟吟的:“這間房是夏先生的專屬客房,他剛才已經來過電話了,你拿了房卡直接上去就好,有什么需要隨時打前臺電話,我們會安排送餐、客房服務等事項。”
“謝謝。”
明湘握著房卡走向電梯。
等進了電梯,她才發現自己好像上當了。
她只是一時沖動才羞辱夏元朗而已,又因為夏元朗一句“孬種”頭腦發熱的來了。
等下見面,豈不是麻煩了?
心里緊張,明湘干脆哼起了歌給自己壯膽。
等22樓一到,她唱著“套馬滴漢子你威武雄壯”,刷開了客房門。
她以為夏元朗不在。
沒想到,夏元朗正在客廳落地窗的書桌邊。
對著厚厚幾摞文檔,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聽到開門聲,夏元朗才抬眼。
他居然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頗有那么點兒斯文敗類的意思。
“你倒是有膽子來。”
“夏總,這可是你說的,誰不來誰是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