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我說,你去找言家那小子吧,我自己在家看電視就好。”
“爺爺……”
“到底是在一起三年的人,怎么也有感情的吧?從前是我不好,總是用功利的心去逼迫你找對象,現在言家破產了,你就算還對他有感情,也怕我會訓斥你所以不敢去找他,對吧?”
云淺淺咬著唇。
眸中,水汽氤氳。
回國這么久了,她也曾恨過言承鈞,覺得這個男人不愛她,拋棄了她。
后來,言承鈞對她的姐姐死纏爛打,她又陷入了不如人的低落中難以自拔。
等到言家破產,她再次憤恨起來,覺得言承鈞不僅不面對難題,還天天喝個爛醉逃避人生,真是恨鐵不成鋼。
如今,言承鈞已經在嫻云工作了挺久了。
他認真刻苦。
沒有辜負誰的期望。
可她還是不敢去找言承鈞。
一來,她知道言承鈞不愛她。
二來,她也知道言承鈞給不了誰未來。
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
明明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訴她,她應該把言承鈞塞進記憶的角落,永遠都不要再想起,然后大步向前走,可她還是無法釋懷。
云景宏催她:“趕緊去給他打電話吧,那小子不管怎么說也是一表人才,沒準別的姑娘也想約他呢。”
聽到這句話,云淺淺再也不猶豫了!
她猛然起身。
不行,她要去找言承鈞。
哪怕兩個人注定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她也想見一面,好好聊上幾句。
匆匆拿了手機,云淺淺去給言承鈞打電話。
還好,言承鈞并沒有跟哪個姑娘約會。
他有空。
云淺淺小心翼翼地說:“你到云頂四季來接一下我,我們出去走走吧?”
她怕言承鈞拒絕。
電話那頭,言承鈞說:“好啊,你過半小時的樣子下樓,這會兒有點堵車。”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你一定要來啊!”
云淺淺飛快說完,把電話掛了。
她生怕掛得慢了,對方會改變主意。
一看云淺淺這是邀約成功了,云景宏樂呵呵的起身。
他把云淺淺拉到臥房,按在梳妝臺前。
“挑個口紅,再把頭發打理一下,噴點香水,換身好看的衣服出去,就別穿上班那些套裝了,年輕人嘛,出去玩就要有玩的樣子。”
云淺淺點頭。
她挑了個口紅。
還是去年圣誕言承鈞送給她的,說她用著好看。
對著鏡子,她看著那張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
過去幾年,言承鈞每次看見她這張臉時,都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都在透過她,看著她的姐姐?
不猜了!
她要去見他,親口問個清楚!
……
半小時后。
云淺淺打扮好了,在樓下大廳等。
言承鈞開車過來了。
那是公司安排給他的一輛豐田卡羅拉,專門用來跑業務的,車身上還貼著公司的LOGO。
車很新,但云淺淺上車時,言承鈞還是感覺抱歉。
他還是第一次用這么便宜的車接云淺淺。
過去他開的車,每輛都是百萬級的豪車。
不等云淺淺坐定,他就說:“真是委屈你了,還沒坐過這么便宜的車吧?”
“這車挺好的。”
“過去我都是拿好車帶你的。”
“你也說了,那是過去,別管過去怎樣了,我們只管現在就好。”
“去哪里?”
“你本來打算去哪里?”
“本來是打算回公司安排的公寓的,我不跟父母住,他們太煩人了,公司給我安排了一個單人公寓,吃了飯我就準備過去呢。”
“那就去看看吧,我還沒見過嫻云的員工公寓什么樣。”
言承鈞踩了油門。
不過,他還是有點忐忑。
因為,他不知道云淺淺找他干什么?
早在當初還沒回國時,他們的感情就徹底破裂了。
回國以后,更是沒少翻臉。
開著車,他問云淺淺:“云氏最近有什么困難嗎?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找不到人聊聊,所以才找我的?”
除了這個可能,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他想,一定是云淺淺沒人說話了,才會想起他。
云淺淺歪著頭,問:“只有心情不好才能找你嗎?”
“我是這么認為的。”
“那好吧,我心情不好。”
“為什么不好?”
“過去幾年,每次跨年都跟你一起過的,我想起這件事了。”
“對不起,我家現在破產了,我也沒錢了,就是個打工仔,沒法給你安排多好的跨年夜了。”
言承鈞也想起了他們共度的每一個跨年夜。
那時候,他會帶云淺淺去歐洲各處旅行。
他們喝著紅酒,品嘗著頂級美食,看最美的夜景,肆意揮霍時光。
而現在,他開著公司的車,能去的地方只有他暫時容身的小公寓。
云淺淺不說話。
她也懷念從前的好日子。
只不過,她不覺得那是真實的。
那只是一場奢華的美夢,醒來了就只剩回憶,終究把握不住。
“專心開車吧。”她說:“前面路況不太好。”
……
嫻云的員工公寓,租在公司附近的居民區。
普通員工住四人間,小領導住雙人間。
只有高管,可以住單人間。
得益于最近的升職,言承鈞剛搬入一個單人間。
單人間布局和酒店單間差不多,一個人住剛好。
他開了密碼鎖,請云淺淺進門。
房間很亂。
一個男人,還是個從小不做家務有人伺候的少爺,當然是不懂收拾的。
更何況言承鈞也忙,就更沒心思收拾了。
他匆匆跑進去,把扔在床上的衣物一卷,全都塞進衣柜里。
隨后,他又慌忙去了浴室,把凌亂的洗手池收拾了。
咧著嘴,他傻笑著,跟云淺淺說:“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個人住,也沒人管,所以亂七八糟的,別介意。”
“沒事。”
云淺淺轉了兩圈,算是參觀完畢。
隨后,她劈頭蓋腦的就是一句:“你干嘛非得在嫻云工作?就沒想過要找過別的工作?”
言家的風波已經過去許久。
云淺淺覺得,只要言承鈞愿意,他完全可以在別家找到工作。
言承鈞尷尬了:“你找我,就是想勸我離開嫻云?”
“我想,你應該可以找到別的工作的,你又不是沒文憑,好歹也是個海歸。”
“我不想離開嫻云,我在這里干得很開心。”
“是為了我姐姐吧?”云淺淺盯著他的眼睛:“你還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