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先打住了關(guān)于相親的話題。
這要被江鳳儀聽到,可不得了。
一路跟傭人抱怨著,江鳳儀進(jìn)門了。
“煩死了,早知道我出門就看下黃歷了,今天肯定不宜出門!堵得昏天暗地的,一路還看到了兩場車禍,真是晦氣……”
正說著,江鳳儀看見了客廳的云深深。
她瞬間就想罵人。
但瞥見了云嫣然耳朵上那扎眼的白色紗布,她又靈機(jī)一動,遏制住了發(fā)火的沖動。
她趕緊換上熱情的笑容,上前來。
“深深,你來家里做客,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堪パ轿艺f今天怎么出行不利,心里不舒服得很,就一心想回來,原來是家里要來貴客!要早知道你會來,我就不出門了!”
她完全沒有上次阻撓云景宏出門的強(qiáng)勢了。
看起來,又是個熱情大方的好嬸嬸。
云深深禮貌地笑笑。
江鳳儀在沙發(fā)上坐下,又說:“唉,上次是我家兒子不理智,他以為你是去找茬的呢,才會動手的,你別跟他計(jì)較啊,這兩天,他在家沒少跟我說后悔那樣對你了呢!”
趕緊替兒子找補(bǔ),江鳳儀馬上又話鋒一轉(zhuǎn)。
“深深,我們一家可是真把你當(dāng)自己人的,你看我家女兒為了你,都搞成什么樣了?。酷t(yī)生說了,她這個傷,最快也得三個月才能好,要是慢的話,得大半年呢!”
云深深終于開口:“真是謝謝嫣然姐了,所以我今天特地帶補(bǔ)品過來看她?!?/p>
“你們可是堂姐妹,今后要多多照應(yīng)啊?!?/p>
“知道的。”
江鳳儀滿臉堆笑,心里卻恨得牙癢癢。
她覺得這丫頭真該死!
帶著妹妹跑來鬧事,還害她老公兒子被降級,女兒也受了傷!
干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兒,居然還能沒事人一樣在這笑!
果然,云濤的女兒,都不會是什么好貨色!
和云濤一樣,就該下地獄!
心里這么想,江鳳儀還是唉聲嘆氣起來,又說:“現(xiàn)在有淺淺在公司幫忙,我們大家都安心了不少,但生意不好這件事還是難辦啊,深深,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幫我們拉點(diǎn)訂單啊……”
“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只要我有這個機(jī)會,一定幫?!?/p>
“你能這么想,那可就太好了!”
云深深勾勾嘴角。
她已經(jīng)坐不住了,想趕緊走。
江鳳儀拉過她的手,感慨起來:“哎,看著咱們這一家子這么團(tuán)結(jié)友愛,總算是有一家人的樣子了,我真是太開心了!想來你爸爸要泉下有知,也會深感安慰的!”
提及云濤,江鳳儀不免有點(diǎn)心虛。
但她沒辦法。
她現(xiàn)在得套住云深深,讓云深深幫忙。
不然,就算云氏落到她手里,一家人也一樣過不上好日子。
她抽回手,說:“小嬸嬸,我還有事要辦,要先走了。”
云深深趕緊告辭。
“哎,你不多坐會兒?留下吃個午飯?。 ?/p>
“不了,我約了人中午談事呢,在外面吃?!?/p>
找了個理由,云深深糊弄過去。
她拎包,趕緊走。
雖然她和江鳳儀之間也沒什么恩怨,但不知道為什么,她一直都不喜歡這個人。
哪怕江鳳儀經(jīng)常吃齋念佛,是有口皆碑的大善人。
云嫣然去送她。
臨出門時,云嫣然小聲提醒她:“深深,我的事就拜托你了,趕緊幫我跟爺爺說一下吧?!?/p>
云深深點(diǎn)頭。
她也不想看見堂姐年紀(jì)輕輕的嫁給什么三婚的小老頭,還要給幾個孩子當(dāng)后媽。
有了她的肯定,云嫣然這才松口氣。
等云嫣然送走了人,回了客廳,迎接她的就是暴風(fēng)雨。
江鳳儀已經(jīng)收好了剛才裝出來的客氣微笑。
面對女兒,她不滿地說:“你聽說那死丫頭的事了嗎?”
“什么事?”
“盛宴他媽跟朋友打麻將的時候透露,原來當(dāng)初盛宴一見鐘情的就是她,不是她妹妹?!?/p>
“沒有?!?/p>
“嘖,小賤人好有手段,她拿盛宴當(dāng)跳板,搞了一大筆錢開公司,現(xiàn)在又勾搭上了夏家公子!我跟你說,這夏家不得了,本來就有實(shí)力,最近還當(dāng)了海城商會的會長,不得馬上起飛?我說呢,最近她干什么要搞垮葉家,原來是幫夏家鋪路,這不,葉家一出事,馬上就要被吞并了……”
江鳳儀不厭其煩,說起了自己最近聽來的那些事。
在她眼里,云深深肯定早跟夏元朗好上了,聯(lián)手弄垮了葉家給夏家爭奪市場呢。
說了這些,江鳳儀又責(zé)怪起了自己的女兒。
“我辛辛苦苦養(yǎng)你,就指望你長大了出息點(diǎn)給我爭光了,你看看你,同樣的年紀(jì),混得還不如那個鄉(xiāng)下長大的野丫頭!這么多年了,你連個像樣的對象都找不到,我給你安排相親你還不愿意去,你說說你有什么用???這兩姐妹,你一個都比不過!”
云嫣然整個人還處于怔怔的狀態(tài)。
想當(dāng)初,她就怕云淺淺嫁得太好,襯托自己像個廢物。
所以,她處心積慮的煽動云淺淺出國跑路。
與其讓云淺淺嫁到盛家,她寧愿便宜了云深深。
萬萬沒想到,她的挑唆反而是歪打正著了。
如今云深深混得好,連云淺淺都掌了云氏的權(quán)。
云家三個孫女,只有她,混得一無所有,還要找云深深幫忙,只為了不被嫁給自己看不上的男人……
復(fù)雜的情緒,在心頭激蕩!
云嫣然捂著心口,面露難受。
她不想聽母親在說什么了,搖搖晃晃的,一個人往樓上走。
江鳳儀追過去。
站在樓梯下,江鳳儀繼續(xù)仰頭罵女兒。
“你傷的耳朵,捂著心口干嘛?我跟你說,你少裝病??!過幾天紗布能拆了,就趕緊給我相親去!你要是不趕緊找個有本事的男人嫁了,咱們一家都完了,任由那兩姐妹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
……
盛宴約云深深在醫(yī)院見面。
聽說夏元朗沒事就往醫(yī)院跑,他內(nèi)心焦灼。
他可不想情敵沒事兒就到云深深那去刷存在感,就怕云深深會動搖。
開車先到了醫(yī)院,他去找盛開問了一下情況。
等從盛開辦公室出來時,他在何寄秋的病房門口遇到了夏元朗。
這小子看起來是真沒死心。
一手捧著一束玫瑰花,一手還提著個果籃。
這玫瑰花,肯定是要送給云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