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深點頭。
“好啊。”她提議:“不過,我還想多帶兩個人。”
成俊笑得實誠:“我不介意?!?/p>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算短,已經處得像朋友一樣了。
云深深給唐雪寧打了電話。
如今唐雪寧是她的創業合伙人。
“糖小姐”已經成為嫻云旗下的品牌,正準備在飲品市場大力推廣。
云深深有意要牽個線,讓這兩人結識。
唐雪寧有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家庭,一家子還都不是省油的燈。
或許哪天,唐雪寧就會需要些法律援助。
隨后,她又打電話叫了云淺淺。
云淺淺現在一直住在云頂四季,說來跟成俊也是鄰居,但兩個人從來沒機會碰過面。
她特地叫云淺淺一起,希望以后這對好鄰居能互相關照。
……
今天的晚飯,是云深深請的。
晚飯后,成俊載著三個姑娘去自己常去放松的烏托邦酒吧,要請大家喝一杯。
這是個頗為文藝的小酒吧。
酒吧里放的是慵懶的爵士樂,還有度數不高的雞尾酒。
一個男人居然帶著三個美女出行,成俊莫名的有了虛榮心。
從前他來過很多次,每次都是在沒人注意的角落里,默默聽著音樂,喝上兩杯作為消遣,從來沒這么拉風過。
四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點了酒水小食。
這個角落燈光昏暗,很令人放松。
云淺淺其實有點社恐,她和成俊在晚飯時聊了一陣,也就不再多言,而是纏著云深深,和姐姐說自己最近的工作。
倒是唐雪寧自來熟。
她拉著成俊聊個沒完。
從法律問題聊到詩詞歌賦,又從經濟局勢聊到人生哲學。
除了工作時間,成俊還真沒見過這么能說的。
他不介意唐雪寧話多,聊得一身的勁兒。
趁著他們在說笑,云淺淺湊到姐姐身邊,小聲詢問:“姐,聽說你和姐夫要離婚……”
“你從哪聽說的?”
“我給媽打了電話,她和明姨都很擔心你來著……”
云淺淺滿臉無奈。
從前在云家時,她從未關心過何寄秋。
自從和云家脫離,她經常會打電話過去關心情況。
何寄秋自然是什么都跟她說的,所以她已經聽說了火災的事情。
云深深平靜的告訴妹妹:“我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p>
“我不懂,出了那么大的事,姐夫不幫你,還鐵了心要跟你分開,他怎么就不相信你呢?他應該是挺愛你的?。 ?/p>
云深深心酸笑笑。
她說:“我和他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合理,門不當戶不對的,我們在一起很難,這次離婚也算是個機會,我們會放過彼此,好好冷靜一下,思考以后的路要怎么走?!?/p>
云淺淺面露哀傷。
“姐,以后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吧?咱們不要再高攀誰了?!彼踔劣行┝x憤填膺:“這些有權有勢的,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姐妹倆說著,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兩個男人的爭執聲。
“你居然敢撞老子?媽的,沒長眼睛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靠,真他媽晦氣!”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子,你潑我一身的酒,我告訴你,我這衣服可兩千多塊呢!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
“我、我賠你錢……”
“媽的,難得出來消遣一下,就碰到這種事兒,我要揍死你,你害我等下沒法泡妞了!”
云家姐妹對視一眼。
兩個人都聽出來,那個撞人的男人她們認識。
云淺淺更是低聲說出口:“是言承鈞。”
自從言家落魄后,就把能變賣的變賣了。
他們一家在海城現在連套房子都沒有,但好歹手里還有兩三百萬的現金。
這對普通人家來說,已經是不錯了。
多少家庭奮斗一輩子,還攢不到這個錢呢。
可對于從小養尊處優的言承鈞來說,簡直是天塌了。
從此,他就成了個醉鬼,流連在各處買醉。
那個被言承鈞撞到的男人揪著他的領子脾氣火爆,直接開始動手。
言承鈞醉得厲害,根本沒有還手能力。
下一秒,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有服務生過去打圓場:“兩位客人,你們要打,就到外面去打,別妨礙我們做生意?!?/p>
打人的男子甩給服務生一疊百元大鈔,拖著言承鈞就要出去打。
云淺淺下意識地站起身,想去阻止。
云深深擔心妹妹吃虧,連忙跟上。
當他們經過酒吧走廊時,借著明亮的燈光,云深深發現事情不對。
她一把拽住云淺淺,臉色極其難看。
“姐,別攔我,我得去幫忙!”云淺淺急切地說:“那人一看就是個流氓,言承鈞肯定不是對手,會吃大虧的!”
“等下?!?/p>
云深深先拿了手機,給盛宴發微信。
之前,她已經根據酒店監控把張鵬那張臉給記了下來,剛才在里面光線不好,她沒認出來,現在才看清楚拖著言承鈞的就是張鵬沒錯。
迅速給盛宴發了定位,她才拉著妹妹悄悄跟去。
大門口。
借著店招明亮的霓虹燈光,張鵬終于看清了自己拎著的男人是言承鈞。
這可真是見鬼了!
怎么這么巧?
張鵬瞬間酒醒了,發現自己惹了麻煩。
今天他偷偷溜出來消費,就尋思喝點小酒找個女人消遣一下。
沒想到,這個醉鬼弄臟了他的衣服。
他火氣上涌,想大展拳腳揍個人發泄一下最近郁悶的心情。
沒想到,他碰上的居然是言承鈞!
要是被認出來,他不就完了?
盛宴肯定還沒放棄抓他,他得趕緊跑!
他一拳頭把言承鈞放倒。
“你個狗東西,算你今天運氣好,老子懶得跟你多計較!要下回碰到,看我不打的你滿臉桃花開!”
言承鈞倒在冰冷的地上。
張鵬頭也不回,往路邊小跑。
他生怕跑得慢了,事情一鬧大,盛宴就會知道他就在海城。
趕緊上了一輛正在等客的出租車,他讓司機趕緊開車。
云深深她們追出來時,言承鈞正歪在地上。
舉目望去,云深深看見了一輛正在火速駛離現場的出租車。
一時沖動,她不管不顧的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