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故作苦惱:“哎,我該如何是好呢?對方是我們盛家的老朋友,直接說不去吃飯,雙方長輩都會很沒面子,葉伯父一直以來也很照顧我……”
偷摸摸的,他觀察著云深深。
他希望,這件事云深深能在乎一點,嫉妒一點。
哪怕氣呼呼的發(fā)脾氣都好,這說明云深深是在意他的。
出乎他所想,云深深看起來根本不在意。
一顆心馬上墜入谷底。
好氣啊!
女人心,海底針,當(dāng)真是難以琢磨!
他默默開始糾結(jié),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這么優(yōu)秀的老公都要被人卷跑了,都不在乎嗎?
不是說好了,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的嗎?
云深深看著確實淡定,只是問他:“什么時間,要在哪里吃飯?”
“明晚,聚福樓。”
“哦……”云深深應(yīng)了一聲,馬上說:“我有時間誒,陪你一起赴約。”
“嗯。”
盛宴心花怒放!
看來,這女人還是很在乎他的嘛!
不發(fā)脾氣不罵人,只是因為云深深素質(zhì)高!
但心里,還是在乎他的,要跟他一起去!
“那明天我早點下班,回莫奈花園接你。”
“好。”
云深深心態(tài)放松。
管他來的是什么人呢,她親自去會會。
她倒要看看,是誰這么無聊。
……
隔日,傍晚。
云深深跟著盛宴去聚福樓赴約。
盛宴到莫奈花園接她時,還以為她會好好的打扮一番呢。
好歹換套氣場全開的戰(zhàn)袍,再精心的化個妝,以表示對此事的重視,對另一個女人的敵意。
結(jié)果,云深深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
她穿著舒適的棉麻上衣,搭配了條款式簡單的長裙。
除了點綴在耳垂上的珍珠耳釘,沒有多余的裝飾。
就那枚拉風(fēng)的鴿子蛋,也沒戴。
她看起來就像是簡單出門吃個飯而已,一點也不正式。
盛宴又在心里揣摩起來。
這女人,就沒點緊張感嗎?
好歹要端著一點,給人正牌盛太太的氣場啊,不怕被別的女人看輕了?
在進(jìn)包廂門之前,盛宴一直在揣摩云深深的心態(tài)。
最終,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越來越容易內(nèi)耗了,總是在猜云深深想著什么。
云深深牽著他的手,大大方方的推開了包廂門。
本以為會看見一屋子人,但包廂里只有一個人。
環(huán)境優(yōu)雅包廂,顯然不是那種足以容納兩家人的大小。
一看那四人座的餐桌,云深深心里立即了然。
說是兩家人一起攢了個飯局,其實長輩們根本就沒打算參加。
今天晚上這飯局,就是為盛宴和這位葉小姐專門準(zhǔn)備的。
葉錦心,二十五歲。
她是盛家長期合作的老朋友葉伯懿的女兒。
葉家就這么一個女兒,自然是身份尊貴。
年紀(jì)輕輕的她,已經(jīng)被葉伯懿帶入了海城商圈歷練,雖然穿著款式溫柔的好家風(fēng)衣物,看著漂亮溫柔是個未來的賢妻良母,但眼神中的銳利精明是掩飾不住的。
只一眼,云深深就看出來了。
盛宴帶來一個女人,葉錦心這么聰明,也秒懂什么情況了。
她選擇先開口,以化解尷尬。
從座位上起身迎客,葉錦心露出熱情的笑容。
“盛宴,這位是你的妻子吧?”她自顧自的來了個開場白:“我就說我爸和盛伯父是多此一舉嘛,他們還不信,非說你們要離婚了,你看,你們兩個手拉手的樣子可真般配,簡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盛宴淡定自若:“這是我的妻子,云深深。”
“云小姐你好!”
“葉小姐,你好。”
云深深直接被葉錦心握住了手。
葉錦心一副順利會師的模樣,沒有半點尷尬。
禮貌的笑笑,云深深分明從葉錦心的眼神中探測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情緒。
心里警鈴大作。
還好,她今天來了。
三人一起坐下。
隨著服務(wù)生上菜,三人邊吃邊聊,就跟朋友聚會似的。
葉錦心熱情人設(shè)不倒,說話顯得格外真誠。
她主動和云深深介紹:“其實我和你家老公早就認(rèn)識了,因為兩家關(guān)系好嘛,從小就接觸不少,不過呢,我初中的時候就被我爸送去國外念書了,跟他不怎么聯(lián)系,也不知道這次兩家的家長怎么想的,非要給我們倆牽個線。”
云深深默然看向盛宴。
盛宴這家伙,顯然是把主場讓給她了。
穩(wěn)坐高冷人設(shè),甚至話都很少。
“說起來,你們結(jié)婚的時候怎么不邀請我參加啊?”葉錦心嬌嗔起來,對盛宴說:“你這樣就不厚道了啊,好歹朋友一場,這么大的事兒居然不叫我,好歹讓我沾沾喜氣嘛?就算我一直在國外,也能趕回來的啊!”
一提婚禮,氣氛有點尷尬。
云深深能感覺到,葉錦心是故意提這個的。
當(dāng)初她嫁給盛宴時,可謂是鬧得滿城風(fēng)雨。
鑒于她名聲太差,被言承鈞冠以“海城第一撈女”的名號,盛家人都很不滿意。
婚禮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當(dāng)初她覺得挺自在的,辦個手續(xù)就嫁了,以后再辦個手續(xù)就離了,沒什么大不了。
如今想來,真是挺遺憾的。
盛宴終于接過話茬:“我當(dāng)初急著要和深深結(jié)婚,想著以后挑個好日子再辦婚禮呢,只是沒想到,結(jié)婚后我忙著接手盛家的生意,深深也忙著搞她的自媒體事業(yè),兩個人一忙,就耽擱到了現(xiàn)在。”
“原來如此,那可太遺憾了。”
“是啊,確實很遺憾,所以我們現(xiàn)在正在商討婚禮細(xì)節(jié),想挑個好日子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把事兒辦了。”
云深深訝然。
他們什么時候商討過婚禮細(xì)節(jié)了?
這絕對是沒影的事兒!
盛宴溫情的看了她一眼,又說:“我這個人追求完美,一輩子一次的婚禮,當(dāng)然要盡善盡美了,真是難為深深了,還得容忍我這種性子,一直等著我。”
云深深笑起來。
她沒有揭穿盛宴這個美好的謊言。
她順著盛宴的話,說:“這有什么為難的,你說得對,一輩子就這么一次婚禮呢,上心是必須的。”
兩個人眼神交流,電光閃爍。
這叫做有外人在,不然,他們肯定要給對方一個擁抱。
葉錦心看著他們的模樣,表情復(fù)雜。
隨后,又有些酸的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