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脈象顯示,這位病人最近憂思過重,氣結于心,身心失調導致了長期的睡眠不足,就是所謂的精神內耗了,一旦這精力過度透支了,人就受不了,就會免疫力下降,本來這個時候應該多調養下下心火的,但現在脾胃失調又上了虛火,身體就徹底扛不住了,問題一起爆發出來。”
云深深深感離譜。
盛宴這種人,能有什么煩惱?
他可是天選之子啊。
從來都是肆意人生、自私自利的那種。
只有他外耗別人的份兒,沒有他精神內耗的份。
醫生做出了安排:“當務之急是先退燒,等下到輸液室去掛一針,等燒退了就可以回去了,我給他開兩盒中成藥,這幾天按時吃藥,多補覺,飲食方面要注意,吃點兒清淡的食物,別吃辛辣的,他身體底子好,過幾天就恢復正常了。”
聽起來,不算嚴重。
云深深松口氣。
“謝謝醫生,我現在帶他去輸液。”
……
頭暈目眩的盛宴,很快被云深深拉去了輸液室。
這個時間段,急癥輸液室里人不多。
云深深把他安置在角落的座位上,準備去取藥買水。
護士叫住她:“那是你老公?”
“是的。”
“真帥啊。”護士笑著感嘆,又問:“他來醫院之前吃了東西嗎?”
“什么意思?”
“空腹不能輸液,容易出現腸胃反應,所以我們規定要吃了東西才能打針。”
云深深還真不知道盛宴吃了晚飯沒。
她一天沒跟盛宴聯系過。
見她遲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護士好心給出了建議:“你趕緊去醫院門口買點白粥什么的,好消化又能補充血糖的那種,等你回來我再給他安排輸液。”
“謝謝,我現在就去。”
云深深嘆了一口氣,馬上去做。
她深感今天好累。
在江城轉悠了一整天,她累得小腿肚酸痛。
現在,還得照顧這個生病的男人。
從急癥室出來,她趕緊走向大門口。
想想心情都郁悶,她給李瀟打了個電話。
“李瀟,你們怎么回事兒啊,就讓盛宴一個人來,不帶助理保鏢?”
她很不爽。
要不是盛宴現在一個人在異地他鄉的,她犯不著惹這事兒。
本來就累,現在更累了。
李瀟在電話里無奈地說:“太太,盛總是臨時要來江城的,我倒是想跟著一起來,但當時航班只剩最后一個空位了,還是個經濟艙,我勸他要么明天一早出發,他不同意,愣是這么過來了。”
什么?
盛宴坐經濟艙?
云深深感覺世界觀再一次被顛覆!
以盛宴的排場,出行一般是專機,臨時安排行程的話,最不濟也得是頭等艙……
秦氏的一份合作,真的有這么重要?
以至于盛宴要一個人乘經濟艙?
匆匆的腳步,不自覺放慢。
云深深心底又生出了不該有的想法。
難道,盛宴是想來見她?
意識到自己又開始自作多情了,她努力遏制這種念頭。
“太太,盛總有什么情況嗎?”李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你們在江城碰到麻煩了?”
李瀟的話,把云深深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她馬上說:“盛宴病了,正在發高燒,我剛帶他到醫院把脈,醫生說他最近沒睡好,什么憂思過重氣結于心的,最近他工作不順利嗎?”
作為準前妻,她知道,其實這些都不是她該關心的。
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李瀟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說:“盛總他工作一直很順利,沒什么問題,要說其他方面的煩惱,那估計就是離婚這事兒吧,盛家人因為這個很不滿,每天吵吵鬧鬧的。”
“原來如此。”
“太太,麻煩你先幫忙照顧一下,我現在安排明早的行程,盡快趕過來。”
“好的,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云深深才意識到她停留在了原地。
把手機塞進包里,她加快腳步,半跑著去買白粥。
……
護士對眼前的大帥哥很是照顧。
給盛宴扎針的時候,動作很溫柔,沒讓他感覺多痛。
隨著吊瓶里的藥水開始滴落,護士讓云深深盡快給盛宴喝粥。
云深深打開外賣包裝,拿出粥碗,遞給盛宴。
盛宴現在清醒了一點。
他倒是想接,怎奈右手手背上還扎著針。
吃力的抬起了右手,發現沒辦法,他只能放棄。
見他如此,云深深嘆口氣,說:“我喂你吧。”
“謝謝。”
“不客氣。”
白粥太燙,云深深拿一次性的勺子,舀著最上面涼一點的粥。
她考慮到盛宴病了可能會沒胃口,打包的時候還特意在上面加了兩勺榨菜。
這點小心思,盛宴全都看在眼里。
只是從前,他會覺得老婆對他的體貼照顧都是應該的,并沒有多在意。
現在他終于明白,原來這世上最貴的,真的是免費的。
云深深已經沒有了討好他的理由和可能,仍然愿意這么細致的照顧他。
不是因為他是誰,只是因為云深深是個好人。
很好很好。
好得讓人暖心的那種。
她對每一個人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誠,這就是盛家人都舍不得她的原因。
“啊,張嘴。”
盛宴接受投喂,像個乖巧的孩子。
吃了小半碗,他就吃不下了。
不想云深深擔心,他堅持全部吃掉。
云深深又從打包袋里拿了一瓶水出來,讓他趕緊吃點藥,這樣好得快點。
盛宴照做。
等去扔了垃圾回來,云深深告訴他:“我已經給李瀟打了電話,他明天一早就會帶人過來接你回海城。”
“好。”
“你靠著椅子睡一會兒吧,我幫你看著。”
說著,云深深仰頭看著上方懸掛著的吊瓶。
醫生開了三瓶藥,兩大一小,起碼還得掛個兩小時。
盛宴很累很困。
他閉眼,試圖睡一會兒。
然而一閉眼,腦海中不斷閃現出許多的畫面。
一幀一幀的,都是過去的點滴。
他忽然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云深深的時候來,那是在民政局的大門口。
當時他驚訝于兩姐妹如此相似,簡直不分彼此。
同時也默默遺憾過,為什么他愛上的不是愿意嫁給他的云深深。
往事不可追。
如今想來,只余遺憾。
……
莫奈花園。
云淺淺今天晚上也沒等到盛宴回來。
她內心焦灼。
好在,這大晚上的有人來訪,給她送來了能解決困境的重要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