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云深深倒是不在意。
她放下筷子。
“從前那是托盛宴的福,不僅有大廚房,還能接觸到不少高端食材,現(xiàn)在沒這個條件了,就轉(zhuǎn)型做點接地氣的食物吧,一樣會有出路的。”
“也行,反正這兩年經(jīng)濟(jì)不景氣,咱們策劃一下,搞點生命維持餐、打工人極簡帶飯攻略什么的也不錯。”
明湘真覺得可行。
云深深的視頻做得好,粉絲粘性極佳。
就算現(xiàn)在臨時轉(zhuǎn)型,好歹基本盤在那兒,收入也不會多差。
只是嘛……
明湘想想莫奈花園那法式裝修風(fēng)格的獨(dú)棟別墅、滿屋子的奢侈品、超大的廚房,還是忍不住唏噓!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眼看著云深深主動從云端跌入凡塵,明湘怎么都想不通為什么?
都過了那樣的好日子了,誰能輕易放手啊?
“姐,你真的打定主意,要踹了姐夫?”
云深深點頭。
明湘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姐,我實在是不能理解啊!”
“怎么不能理解?”
“不管姐夫當(dāng)初想娶的到底是誰,他到底是跟你過了三年舉案齊眉的日子呢,這三年,他對你那么好,一看就是真心的,你對他,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
“呃……”
云深深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她語氣平淡:“我才懶得摻和他和我妹妹之間的破事兒,這世道,能做到獨(dú)善其身都很不容易了,我管不了這么多,正所謂智者不入愛河,建設(shè)美麗生活嘛。”
說罷,云深深去洗碗。
明湘坐在餐桌邊。
托腮。
無語。
想了想,她又感覺云深深確實說得對。
云深深的壓力,真的大得不得了。
雖然她名義上是云家長子的女兒,但因為父親云濤早亡,且被爺爺嫌棄,從來都不被云家認(rèn)可。
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帶著癡傻的母親何寄秋寄宿在舅舅家。
這一路走來,受盡白眼和歧視。
哪怕爭氣的考上了海城TOP1的名校,還是被那個該死的前未婚夫害得名聲盡毀,還不得不代替孿生妹妹云淺淺嫁入盛家以謀條出路。
而云淺淺就不一樣了。
從小,云淺淺就在云家著嬌寵長大,不僅不用承擔(dān)生活的辛苦,還為了逃婚,頂替了云深深的身份出國讀研……
重壓下活了二十四年,哪有什么輕松可言?
能堅強(qiáng)的扛住一切已經(jīng)不容易了,當(dāng)然不想成為別人PLAY的一環(huán)!
明湘正想著,云深深洗了碗出來了。
她笑吟吟的,和明湘說:“好了,廚房收拾好了,我們來規(guī)劃一下新視頻的方案吧?”
“嗯!”
明湘不多想了,趕緊去洗手。
沒什么比搞事業(yè)重要,云深深一直是這么教她的。
……
轉(zhuǎn)眼,盛宴“被分居”整整三天了。
他感覺十分上火。
胸口時刻悶疼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就連在公司辦公的時候,都有些心神不寧。
忽然,敲門聲響起。
李瀟推門進(jìn)了辦公室。
趕在盛宴發(fā)火之前,李瀟尬笑著,雙手遞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盛總,這是太太搬家后的新地址。”
盛宴挑眉:“你很少辦事效率這么低。”
“對不住,盛總,因為一直沒查到她辦過什么房子的過戶手續(xù),所以找起來不太容易,還是讓人聯(lián)系了全海城所有的中介才找到的線索呢……”
李瀟努力辯解。
他感覺得到,他時刻處于挨罵的邊緣。
盛宴收起不滿的目光,瞥了一眼紙條上的地址。
云頂四季?
這個小區(qū),他倒是知道。
因為這個小區(qū)賣點就是超高層住宅,所以整個小區(qū)在海城都很扎眼。
說來,這地方距離盛泰集團(tuán)的總部大樓也不算太遠(yuǎn),開車十幾分鐘而已。
盛宴把紙條擺在辦公桌上。
隨手,又拿起了手機(jī)。
那天云深深轉(zhuǎn)回了二十萬給他后,便不再理他。
而他,還從來沒對這個女人這么上心過,見對方不識好歹,也慪著氣不肯主動說話了。
一來二去的,云深深徹底沒了音訊。
女人心,海底針。
他真搞不懂,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三年前,他之所以選擇云深深,不過是因為云深深是個撈女,只要收益到位,就會乖乖聽話。
好拿捏,也好操控。
一直以來,云深深完美符合他的要求和期待。
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竟然如此陌生。
三年了,他們也曾親密無間,可他似乎從來不曾真正的認(rèn)識過她。
看來,這女人打定主意離婚,就真的翻臉不認(rèn)人了。
敲門聲,再次傳來。
秘書凌雅進(jìn)來。
“盛總,太太來看您了。”
聽聞云深深主動過來了,盛宴瞬間氣順了幾分。
他勾起了唇,眸光輕松。
果然,那個女人才不敢真的跟他置氣。
不過三天而已,就乖乖的來示好了。
只要態(tài)度夠好,他可以給云深深個臺階。
“讓她進(jìn)來。”
“是。”
凌雅和李瀟相視一眼,兩個人趕緊默契的離開。
然而,當(dāng)李瀟與“盛太太”在走廊擦身而過時,他明顯覺察到了不對勁。
猛然回頭,李瀟緊緊盯著那個女人的身影。
她穿著利落的白色商務(wù)女裝,搭配淺灰色西裙,腳踩七厘米高跟鞋。
一手拎著款式簡潔的黑色女包,一手捧著個文件夾。
窈窕的腰肢,隨著她的步伐頗有韻律的扭動著。
下巴,也習(xí)慣性倨傲的揚(yáng)著。
李瀟心頭一驚!
他扯了凌雅的衣袖,低聲告訴凌雅:“那不是太太!”
“啊?”
“是太太的孿生妹妹,云淺淺。”
“啊!”
凌雅整個人都懵了。
作為盛宴的秘書,她只認(rèn)得云深深。
雖然對云淺淺的事情有所耳聞,到底是沒有見過本尊。
搞錯人,很正常。
怪不得了,她剛還奇怪著太太怎么跟她說話那么生分呢……
“那怎么辦啊?”凌雅慌得不行:“我搞錯人了,盛總不會怪我吧?”
李瀟攥拳,低聲來了一句:“別緊張,萬一盛總想見人家呢?沒聽說嗎,云淺淺才是盛總的白月光?”
這件事,其實李瀟心里也沒底。
凌雅很不安,但也沒辦法。
兩人不敢走了,留在門口聽動靜。
……
云淺淺笑吟吟的,來到了盛宴寬大的辦公桌前。
盛宴正等著老婆來低頭認(rèn)錯。
沒想到,來的并不是云深深。
只一眼,他就分清了兩姐妹之間的不同。
想來凌雅是認(rèn)錯人了,所以誤會是云深深過來了,才會告訴他說太太來了。
失望之情,涌上心頭。
盛宴清了清嗓子,冷冽的眸子還是染上了幾分笑意。
客氣,但疏離。
“你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