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說到這時,何秀英突然想起來了。
這男人說他和孫向陽是過命的交情。
已知孫向陽是賣國賊,那他豈不是也……
何秀英突然清醒過來了,這可不行!
她如果和賣國賊勾結,就算她沒有做出危害國家利益的事情來,可一旦東窗事發,最后還是難逃一死。
雖然葉青青確實可恨,何秀英也想收拾她,但沒必要為了她而賭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不行不行,這事兒絕對不行!
何秀英眼中閃過一抹懼怕,大腦快速轉動。
她在思考該找個什么理由跑路。
但她還沒來得及編造好借口呢,那男人就已經看出她的想法了。
“你放心,我不是賣國賊,我只是和孫向陽關系比較好罷了。”
“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現在我知道他走上了彎路,我感到非常痛心。”
“可惜錯事已經鑄就,我也救不了他,那我只能做好他交代的事情了。”
“真的嗎?”何秀英半信半疑。
雖然這男人說話很誠懇,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何秀英還是不放心。
賣國賊可不是開玩笑的,所有和賣國賊有關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這些人少說也得蹲個十幾年,她實在犯不著啊!
何秀英臉色繃得緊緊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來她確實不想和賣國賊扯上任何關系,因為她賭不起代價。
但二來,她也確實想好好的收拾葉青青一頓,不能看她那么得意。
這兩種想法在何秀英腦海中不斷撕扯著,讓她非常難受。
“何秀英,你別著急。”
男人呵呵一笑,“我知道你現在不是百分百相信我說的話,一定也有很多顧慮。”
“你慢慢思考,等哪天你想通了,再來找我也不遲。”
他說著,遞了一張名片過去。
上面不僅有他的名字,還有住址。
巧了,他也住在家屬院。
但確切來說,是家屬院附近。
此人名叫宋一藤,何秀英從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也沒聽孫向陽提過他。
可剛才他說的那番話,如此真心實意,以至于何秀英已經相信了大半。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證明這個男人不是賣國賊。
這樣她就能放心的跟宋一藤合作了。
但該怎么證明呢?
這可不太好辦,除非何秀英能找到人去調查宋一藤的底細。
只要把他的底細摸干凈了,也就能放心了。
與此同時,何秀英想到了一個人——私家偵探。
這種忙,只有私家偵探敢接。
正好之前孫向陽在她這留了一點錢沒花完。
何秀英本想攢著到過年時,給自己買兩身新衣服的,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因為她真的很想收拾葉青青,為了這個目標,花幾百塊錢也不是不行。
對何秀英來說,只要看到葉青青吃癟,就是最能讓她高興的事了。
這可是她買兩件新衣服都換不來的喜悅。
葉青青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整天忙忙碌碌做自己該做的事。
一轉眼一月功夫一晃而過。
沈遇安又長大不少,身子也壯實很多。
每次葉青青給她洗澡時,都笑得合不攏嘴,非常欣慰。
沈望山越來越忙,這一月時間內,他只回家四五趟。
至于沈世安,他一開始處處挑葉青青的毛病,就沒有哪里能讓他滿意的地方。
可漸漸的,他發現沈望山很少回家后,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放棄挑葉青青的毛病了。
每天看到她就像沒看見似的,能避開就避開。
葉青青不知道沈世安在琢磨什么,但這事兒跟自己沒關系,她也懶得和沈世安吵架。
一月時間,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去。
葉青青讓李勁松幫她弄象棋和圍棋來,卻沒下文了。
事實上李勁松已經盡力了。
象棋和圍棋很好買,隨便花點錢就能弄回來。
但葉青青要的是質量好的,這就有難度了。
這是葉青青第一次請李勁松幫忙。
為了讓她滿意,李勁松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托人從外地帶回來一副象棋和一副圍棋。
可這年頭又沒有快遞,那人跋山涉水要過來可費了勁了,估摸著還得過兩天才能收到。
李勁松有這份心葉青青并不生氣,相反還很感激他。
特地提出多加兩百塊錢作為補償,不然她拿著也不安心。
這錢不是給李勁松的,而是給他朋友的。
人家坐著火車,大老遠的跑來了,還要在這多待幾日,當然得給點補貼了。
象棋和圍棋的事有著落了,葉青青就等著給沈世安一個驚喜。
同時沈望山也從研究院回來了。
葉青青親自去接他,路上二人買了菜,回家一起做飯。
“你實驗做完了嗎?結果如何?成功與否?”
葉青青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可見她有多激動。
沈望山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涼茶,這才笑道。
“這一個月時間內,我和幾位老師教授廢寢忘食的做實驗。”
“我們前前后后實驗了三百多次,總算成功了。”
“厲害啊!”
葉青青果斷的朝他豎起大拇指。
“就你這精神,確實適合學物理,好在你的苦心沒有白費。”
“中午我做點好吃的,咱們好好吃一頓。”
“對了,你去屋里看看安安吧。”
“她可比你走時胖了不少,小臉越發的圓滾了,老可愛了。”
沈望山瞬間父愛泛濫,剛要出廚房,沈世安搬著小紅馬扎從外面回來了。
這一個月里,沈世安幾乎每天都在外面待著。
他和家屬院里年齡相仿的老頭子很快打成一片,動不動就坐一起聊聊天,下下棋什么的。
還對國家大事侃侃而談,一會聊聊國外各國的發展。
一會聊聊本國的進步,哪個主席上臺了,哪里的貪官被打了,誰誰誰家里被翻出多少錢等等。
他們的話題全都是這樣的,葉青青聽不懂也不關心。
畢竟她是從未來回來的人,對八十年代發生的大事幾乎了如指掌。
但沈世安卻樂此不疲。
葉青青也很高興,他終于找到了自己適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