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你何止欠我一個人情。”
李勁松瞥她一眼，“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要不是我不分白天黑夜的給你補課，你的語文成績能提升的那么快嗎？”
“你到學校去旁聽，可你不是學生，要不是我跟校長打招呼，你以為你能那么順利的混進去嗎？”
“還有啊，先前家屬院有人說你壞話，我斥責了他們，就為這事，有好幾個小屁孩還拿石頭砸我呢。”
“居然有這種事啊！”
葉青青很震驚，“砸到你哪了？有沒有受傷？我帶你去診所吧。”
“不用，早就好了。”
李勁松伸長脖子，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是男人，被砸兩下怎么了，我也沒把這筆賬算你頭上去。”
“我是覺得你孺子可教也，我也樂意教你，更愿意跟你做朋友，所以才對你這么推心置腹。”
“到頭來，你卻對我不坦誠相待，都已經把話說一半了，就是不愿意告訴我孫向陽到底參與了什么案子。”
“唉，人心不古，世態炎涼啊！你好歹還是我學生呢，鬧了半天居然這樣對我，我真是太慘了。”
葉青青一臉無語。
“虧你還是個教授呢，這樣賣慘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
李勁松瞪她一眼，“你還沒告訴我呢，那個孫向陽到底干什么了？怎么連你也不敢說？”
葉青青冷冷一笑。
“我當然不敢說，弄不好我就火上身了！”
可她越是這樣說，李勁松就越好奇。
他突然起身朝門外走去，左右看了一圈，又把大門關上。
“你干嘛？”
葉青青嚇了一跳，“青天白日的你關上門，這不是明擺著讓人誤會嗎？”
“我和你可什么事都沒有！”
“我知道。”
李勁松把葉青青推回屋里去。
“現在沒人了，也不會有人偷聽，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葉青青摸摸鼻子，很為難。
宋明冉交代過的，這事兒不要告訴別人。
萬一打草驚蛇，會給抓捕孫向陽的事帶來很大的難度。
但李勁松的好奇心實在太重，他一直抓著自己不放。
如果葉青青不說，看這樣子，他八成要賴在這不走了。
而且李勁松有句話說的挺對。
他也算是自己的半個老師，葉青青也從李勁松那兒學到了不少知識。
最近這段時間，他倆的關系和緩不少，葉青青瞞著他，是有點說不過去。
“哎呀！快說吧！”
李勁松等的都不耐煩了。
“我發誓，絕對不會把你告訴我的事情泄露給任何人，這樣總可以了吧？”
葉青青眼睛微微一亮。
“那你發誓，如果你違背誓言，將不得好死！”
李勁松剛端起杯子準備喝口水，一聽這話，差點被嗆到。
“你要不要這么狠毒啊？”
“這不是我說的，是你說的。”
葉青青一臉無辜，“你想從我嘴里掏出秘密，那不得發誓嗎？”
“發誓當然得狠一點，這樣我才相信啊！”
話音剛落，葉青青摸著下巴嘆息一聲。
“其實這也不算狠毒吧，說是不得好死，但這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得到善終呢？”
“不行，這個誓言不作數。”
“要不你自己想一個狠毒的，只要你說的讓我滿意，我就告訴你。”
李勁松被氣的說不出話。
“你，你這丫頭，一點都不尊師重道，虧你還叫我先生，我沒有你這樣的學生！”
葉青青無所謂的一笑。
“那你還想不想聽秘密了？”
李勁松頓時沒動靜了。
他當然想知道了，看葉青青這神秘兮兮的樣子，李勁松實在好奇的緊。
他想不通，孫向陽看起來就是個半大孩子，撐死了也就二十出頭。
這樣一個人能闖出多大的禍來？
不僅驚動了宋明冉，還讓葉青青知道這件事并守口如瓶。
剛才葉青青和孫向陽拉扯時，李勁松就發現了葉青青的暴脾氣。
孫向陽顛倒是非黑白，她非得狠狠的將他揍一頓不可。
可這次，葉青青只是口頭上責罵孫向陽，手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樣子，就像是把孫向陽惹惱了，他會報復自己似的。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李勁松才意識到不對勁的。
他說什么都得從葉青青嘴里，把秘密挖出來不可。
葉青青朝李勁松伸手，“發誓吧，只要你發誓，我一定告訴你。”
葉青青也算是想通了。
宋明冉以前和李勁松打過幾次交道。
上次葉青青抓間諜時，宋明冉還說過呢。
他說李勁松的認錯態度很好，還親自寫了三千字的檢討，送到公安局去，足可以見他的誠心。
本來他向打聽這件事，應該真的就只是好奇而已。
這年頭大家都還是挺封建的，一旦發了誓，就必須得遵守誓言。
否則誰也說不清楚，哪會就報應到自己身上了。
李勁松急的抓耳撓腮，好一會后，他舉起雙手。
“好，我發誓，如果我把這個秘密泄露出去的話，就讓我……”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葉青青一眼，聲音微沉。
“就讓我永遠娶不到我心愛的女人。”
“你說什么？”
李勁松說的太快，聲音又小。
葉青青沒聽清，李勁松以為她是故意的，面色濃濃不悅。
“我已經發完誓了，你趕緊說是為什么啊！”
“我都沒聽清楚你說的是什么。”
葉青青擺擺手，“繼續繼續，重新來，哪有這樣發誓的，怎么能這樣敷衍了事，抓緊時間，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呢。”
李勁松無奈，只好又說了一遍。
這次葉青青聽清楚了，呵呵笑道：“沒看出來啊，你居然也有喜歡的人。”
“上次你從我那買走一只口紅，說是要珍藏，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你一大老爺們珍藏什么不好，怎么喜歡珍藏口紅呢？”
“我果然猜的沒錯，你一定是送給女孩子的，快說！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我認不認識，弄不好我還能幫你牽橋搭線呢。”
“別胡說八道！”
李勁松臉色不好，“我已經發過誓了，趕緊告訴我，到底什么秘密。”
此時的李勁松并沒有意識到，即便他不發這個誓，這輩子他也娶不到自己最愛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