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送禮物,你也太會給自己找好處了。”
葉青青嘻嘻一笑,沒再說話。
她可不是給自己找好處,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她和李勁松鬧得像冤家似的,每次見面不是吵就是罵,總之不會愉快。
但自從上次抓間諜的事發(fā)生后,李勁松對葉青青的態(tài)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還貼心的送了一份禮物。
該說不說,那支鋼筆和那本子的質(zhì)量確實很好,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摸著就很有質(zhì)感。
而自從上次葉青青在李勁松家不小心受傷后,李勁松后來還提著一筐雞蛋來看葉青青呢。
雖然他并沒有留下吃飯,只是簡單的坐了一會,但他二人的關(guān)系卻悄無聲息的拉近不少。
別說葉青青,李勁松也感覺到了。
葉青青先把李勁松送回去,之后自己才回家。
剛進門,她就看見院子里堆放了不少水泥和磚塊。
院子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圈,用水泥堆起來的。
而在中間是一個凹陷的洞洞,里面有不少水。
還有人從水井中打水一桶一桶的潑上去,另外有個人站在一旁,時不時的把掉落下來的水泥倒進水里。
等攪拌成型后,用鐵锨裝到桶里,晨再由其他人抬走。
沒想到這短短一上午的功夫,洗澡間就已經(jīng)初具形狀了。
“青青!”
沈望山看見葉青青,心中大喜,趕忙過來。
“你可算回來了,這都快十一點了,我還以為你在外面吃了呢!”
“怎么會,你不也沒吃飯嗎?”
葉青青提著兩大包瓜果蔬菜和雞魚肉蛋,給沈望山看了一眼。
“瞧,這都是我買的,花了我好多錢呢!中午改善伙食!”
她招呼眾人,“大家中午都別走了,在我家吃飯,我親自下廚!”
“好,我來打下手。”
沈望山擼起袖子,夫妻倆的笑容異常耀眼。
干活的工人一共有八個,其中一個很健談。
見葉青青這么爽朗,他抬手擦了把汗,憨厚一笑,“沒想到沈家媳婦性子這么豪爽,不知道中午有沒有酒,給咱哥幾個整兩口。”
“有,當然有!大山,你快去把你珍藏的老酒拿出來。”
“好嘞!”
沈望山答應(yīng)一聲,小跑著回了堂屋。
不到片刻就出來,手里拿著兩個酒罐子。
“劉大哥,一會讓你嘗嘗我這老酒好不好喝!”
“哈哈哈,沈教授給的那當然是好酒,一會我可要大飽口福了!”
眾人朗聲大笑,小小的院子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息,極具感染力。
葉青青在一旁看著,也不由得會心一笑。
八十年代是一個很淳樸的年代。
這里的人大方幽默,勤勞善良又,吃苦耐勞,努力建設(shè)家園。
雖說偶爾有一兩個害群之馬,但葉青青并不在意。
人要向善,心當然也要看向光明處。
葉青青在廚房忙碌,沈望山這一上午都在幫忙干活,一會扛水泥,一會站在下面給洗澡間臺子上面的人遞磚頭,忙得不沾地。
這會葉青青進廚房了,他也立刻跟上去,和她一起做飯。
葉青青說著上午的所見所問,外面的人忙的熱火朝天,廚房里也一片火熱。
沈望山往灶臺里添了塊大木頭,看向葉青青,“這么說,你又花了六百塊錢做更多的產(chǎn)品””
她點頭,“沒有投資哪來的回報,這都是該花的錢。”
“李經(jīng)理跟我說,下個月初我就能拿到第一筆盈利額了,但因為之前投入的資金較少,我最多能拿到三百塊錢。”
沈望山嗯了一聲,“這也不少了,才剛開始,慢慢來嘛,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多的。”
“而我工資也漲了,等月底發(fā)了之后,我把錢全都給你,咱們家里還有不少吃的,糧票也有,勒緊褲腰帶還是能過下去的。”
葉青青被他逗笑了,一手和面,一手指著他。
“什么勒緊褲腰帶啊,你要把我笑死嗎?咱倆的日子還不至于過成那個樣子。”
葉青青朝外看一眼,見沒人朝這邊看來,悄悄道:“我聽你那個好朋友說,家屬院又有人開始賭博了,咱們要不要再去賭一把?”
“不用了吧。”沈望山很猶豫。
“賭博不是一件好事,咱們已經(jīng)嘗到甜頭,就該適可而止,萬一沉淪進去,就算有再多錢最后也會全賠進去的。”
葉青青不甘心,“你說的對,但我聽說這次他們設(shè)的賭注還是和我有關(guān),賭我到底能不能入黨。”
“這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嗎?要我看著那么多錢白白溜走,我心里真不痛快。”
上次張國盛跟葉青青說這事時沒幾個人知道,包括第二天開表彰大會時,張國盛也沒有提到這件事。
因為在很多人看來,葉青青雖然做了好事,但也以前也做過壞事。
光抓間諜一條,不足以讓她入黨。
可葉青青心中清楚,她到底能不能入黨是上頭說了算的。
如果上頭沒有授意,張國盛和宋警官怎么會說的那么篤定?
本來張國盛是想到外面宣揚此事的,生怕有人再跟葉青青作對。
但被葉青青阻止了。
她向來是個很低調(diào)的人,一件事在沒有落實之前,最好不要宣揚的人盡皆知。
當時,葉青青也沒想過拿這件事去賭錢。
她這樣未卜先知,和出老千沒什么區(qū)別,贏了也不光彩。
可表彰大會結(jié)束的當天下午,她就聽說家屬院里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設(shè)賭局了壓,押她入不了黨大有人在。
葉青青這可就不高興了。
她不來招惹這些人,這些人反而主動拿她尋樂子!
葉青青大可以想象出來,如果她真入不了黨,這幫人會把她笑話成什么樣。
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不義嘍!
“大山,求求你了,再賭一次好不好嘛~”
葉青青撅著嘴,難得撒了一回嬌。
沈望山根本扛不住,猶豫片刻后,嘆了口氣。
“你可以去賭這一回,但哪來的本錢呢?”
葉青青得意的吹了口流氓哨,“這已經(jīng)是月底了,再過幾天我的盈利額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