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樂感激地看著我,像是被這番話打動了,說出了一個埋在心里的秘密。
“老板,其實我之前也想著跟他們一起離開……”
袁樂對有這個想法特別懊惱,可我覺得她做的沒什么錯。
方翎羽在公司擺爛屬于有目共睹,并且我還從袁樂口中得知,她還打算把工資下調。
幾個核心層都是屬于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就靠著他們過日子,所以出走也是情有可原。
“老板,我家里很窮,就是那種……你想象不到的窮,家徒四壁吧,這幾年剛剛好點,因為老爸老媽身體都不好,家里有一個哥哥,結婚之后沒回過家,只打過幾次錢。”
袁樂的家庭情況不比他們好,甚至聽上去比他們更加窘迫。
這種情況下,袁樂確實是最想也是最需要離開的。
哪怕競爭對手不要,找另一個廣告公司,她也能夠緩過來。
“你為什么想留下來?”
“老板,我知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沒生病之前,公司所有人都夸你很能干,一個人能夠撐得起這么大的廣告公司,都很佩服你。”
“自從你談戀愛之后,這一切都變了。”
我聽著,嘴角漸漸沉下去。
不僅為方翎羽悲哀,更重要的是,我發現我斬斷方翎羽姻緣線的時候,希望她能夠得到真正的幸福。
沒想到一切都與我的想法背道而馳。
袁樂對方翎羽談戀愛之前非常贊揚把她能夠知道的所有贊美的詞語全部都用上了,我都被她夸獎的不好意思。
“老板,其實我們都覺得你沒有做錯什么,我就是覺得你那個男朋友可能給你下蠱了,所以才會導致你這樣。”
下不下蠱我不太清楚,程郁安是個大傻子我挺清楚的。
愛上這種人屬于命里帶霉運,方翎羽這種情況是多方造成的,最大的施暴者就是程郁安。
“現在好了,您的生活終于恢復正軌了。”
袁樂看到我對公司付出了這么多,想到可能是我的癔癥好了。
她絕不會知道,方翎羽的靈魂早就已經換了一個人。
我也想曾經的方翎羽找回自我,可惜命運弄人。
“好了,你去工作,我看了你提出的想法,很不錯,先做幾個文案腳本給我看看。”
“好!”
袁樂出門時都興高采烈的,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蓬勃。
“對了,你跟同事們說一聲,下個月漲工資。”
袁樂更高興了,關門聲都帶著愉悅。
離開公司,所有人見了我都變了臉,從不敢對視,但敢打招呼。
看見馬路對面的程郁安,我瞬間垮了臉。
說曹操曹操到。
幾天不見,程郁安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靠在車旁吸煙。
遠遠看見我,與我對視,立馬繃著臉皮,看上去非常氣憤。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生什么氣,每次見到我跟欠他幾百萬似的。
可能是方翎羽曾經作為‘舔狗’那么卑微地求他愛她,結果自殺之后醒過來變了個人似的。
曾經的哈巴狗再也不到他面前搖尾乞憐了,所以他受不了了,渾身長虱子似的,看見我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
我知道這種人的心理,在姻緣閣處理事務認識這種人不下幾百個也有幾千個。
對付這種人的方法就是打一頓就好了,以毒攻毒。
這種人講道理是不聽的,妥協是得寸進尺的,逃離是會被找上門貼臉的。
程郁安見了我就小跑過來,生怕我跑了。
事實上我沒打算跑,他今天穿了個駝色的風衣,明明長得還算不賴的臉,我竟然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邋遢。
可能是程郁安這種不知好歹的性格已經深深植入我的內心,他就是長成天仙我也覺得他丑。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語氣非常惡劣:“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早就把他的電話號碼拉黑了,一看手機,一個陌生號碼打了十幾次,我一次沒接。
“手機靜音沒聽見。”
“我找你有事,跟我上車。”
“就在這里說。”
車子我是堅決不會上去的,誰知道程郁安這種狗男人會整出什么樣的幺蛾子來?
我與他的力量差距這么大,上了車那樣狹小的環境,哪怕他攥我的手我都沒地方可以躲起來。
程郁安顯然是非常不爽我忤逆他,方翎羽從前在他面前簡直是逆來順受。
看見程郁安那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我就更加來氣了。
憑什么方翎羽在他的眼里就要逆來順受?
“你到底在鬧什么?”
程郁安想要拽我的手,我當場甩開,也讓他丟了臉面。
“什么叫我鬧什么?”
我實在是不太理解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他以前那么厭惡方翎羽,就是想要擺脫她,我現在跟他不聯系不就是如了他的愿嗎?
“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讓我找你嗎?現在我不去找你了,你又來犯賤找我?你要干什么?”
我的情緒有些激動,碰上這種人,簡直就是渡劫。
程郁安的臉變成豬肝色,我還以為他會非常嚴厲的指責我。
畢竟我跟他還在大街上,雖然過路的人對我們兩人吵架都是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可是總有人會對我們側目。
程郁安大概也是受不了這樣的目光,臉上變得特別難看,就是不想讓我留在這里,說是要帶我去前面的飯店聊一聊。
“沒胃口,跟你在一起我就吃不下飯。”
程郁安簡直對我要破口大罵,他卻硬生生忍住了。
“你不是說很想去之前那家火鍋店吃飯嗎?我今天有空了,帶你去吃。”
我被程郁安簡直逗笑了,他有空怎么不陪自己的女朋友,跑來我這里顯眼?
“你在說什么?”
我退后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我有老公,我想吃那家火鍋我會讓他帶我去,我跟你去干什么?”
程郁安徹底繃不住了,我雖然沒有提到卓越的名字,他卻怒罵卓越。
“你老公?你愿意跟他一起出去吃嗎?”
我雖然對吃飯的地方沒有什么要求,誰來陪我都無所謂,但是還是有點底線的。
“不然呢?我自己去吃也不愿意帶個傻比去吃飯。”
程郁安臉色陰沉地看著我,惡劣地笑了:“是嗎?可你老公陪別人出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