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完全意料之外的結(jié)果。
聽江盛年描述的,破軍山,九宮八位,確實都是真實的風(fēng)水知識。
難道江云山真的這么陰險,那難怪人家要恨上你們啊。
我轉(zhuǎn)頭去看江辰澤。
江辰澤顯然也很震驚,神色呆怔片刻,惱怒道:“你胡說八道,我爸才不是這種人!”
沒人愿意相信自己的父親是壞人,江辰澤這樣,江盛年也一樣。
“呸!不是這種人,裝什么啊!他如果真的這么厭惡風(fēng)水之說,會娶洛溪進(jìn)你們江家嗎?”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么是洛溪,憑你們家的實力,稍微調(diào)查一下,都知道她在龍嶺寨跟著個老頭拜師學(xué)藝,不是洛家那個在國外留學(xué)的女兒,你不會以為,我們豪門圈,真的有替嫁這種事吧?”
“江云山找她,就是來替你家解決問題的。”
不得不說,連我都被江盛年說動,我感覺他的話非常有道理。江云山作為全國首富,真的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單純嗎。
憑這里幾天時間,江盛年就能調(diào)查出我在龍嶺寨的過往。那江云山是不是更進(jìn)一步,早就知道了我?guī)煾搁L春子天師的真實身份。
雖然師父說,他流落到龍嶺寨,完全是個意外,龍虎山那么大個門派,多少徒子徒孫找了他多少年都沒找到。
但師父是不是太過自信了,全國首富,比那群窮道士的手段,應(yīng)該強多了吧?
如果一切都是江云山安排的,那這件法器會不會一直在他手里啊,江大哥說,東西給了他們兄弟四個,誘使我,不停地替他們解決問題?
啊,有錢人,真他媽陰險。
我正想得出神,江辰澤忽然用兩只手捧住我的臉頰,氣急敗壞。
“不許亂想!”
“洛溪,你相信我,我哥不是這種人,我爸也不是這種人。江盛年亂說的,他在故意離間我們。”
他湊得太近,我腦子空白一秒。
神顏攻擊。
太帥了,暫時相信你吧。
江盛年躺在地上冷哼,說想確認(rèn)事實還不簡單,帶我去江家祖墳看一眼,就知道他有沒有在撒謊了。
江辰澤也跟著哼了一聲:“去就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事情進(jìn)展到這一步,已經(jīng)不是我能左右的。
江家兄弟的恩怨,要靠他們自己來解決。
江辰澤的天地兩魂,還在對方手上。兩邊既然撕破臉,那他們肯定沒那么容易把魂魄還我們。有江盛年這個人質(zhì),正好可以交換。
我撥通江明舟的電話,把山城發(fā)生的事都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江明舟沉默很久,長長地嘆一口氣。
“我知道了,洛溪,明天一早,山城老家見。”
山城,烏溪縣,煙霞村。
剛進(jìn)村口,我就被嚇了一大跳。
這個村落,位置偏僻,但村里家家戶戶,都蓋著很氣派的三層小樓,看著像小別墅似的。
村里的路也修得特別寬敞,清一色的水泥路,打掃得很干凈,道路兩旁還種滿了桂花樹。
沿著筆直的大路往里開,視線盡頭,出現(xiàn)一棟十分夸張的中式別墅,有七層樓高,雕梁畫棟,朱欄玉砌,跟古裝劇里恢弘的樓閣似的。
汽車開到白色的院墻外停下,外面已經(jīng)圍滿了一大圈村民。
有人探頭探腦,朝車子里面看。
“這是誰啊?”
“是明舟吧?這個車我認(rèn)識,蘭博基尼,里面肯定是江明舟。”
“不是明舟,明舟早上坐直升機(jī)來的,這應(yīng)該是博西他們家的,那個誰,叫盛年吧,是盛年嗎?”
開車的是趙飛宇。
江盛年跟我并肩坐在后排,以防萬一,我還在他手腕上牢牢捆了繩子。
他臉漲得跟豬屁股一樣,低著頭,用十分悲憤的語氣催促我。
“快松開我!”
“我不能在村里人面前丟臉,你把繩子給我解開。”
江辰澤也沒想過會是這個畫面,忙勸我給江盛年松綁。
“家丑不可外揚,洛溪,先放開他。”
我解開繩子,在村民們虎視眈眈的眼神下,拉著江盛年走進(jìn)江家大門。
江家人都到齊了。
江老太爺坐在首座,左右兩邊,是江云山,和另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肩膀特別寬,體型魁梧,濃眉,國字臉,眉宇間依稀跟江云山有幾分相似。
這應(yīng)該就是江盛年的父親,江博西了。
果然,江博西一見到他,十分激動,掙脫我的手沖過去。
“爸——”
“你不知道,我昨天差點讓他們搞死,我——”
“閉嘴!”
江老太爺重重頓一下手里的拐杖,閉著眼睛,老淚縱橫。
“丟人哪!”
“好不容易一家人到得這么齊整,村里人都以為,是有什么大事,村長一大早就來問了好幾趟。”
“他們以為有什么投資,卻沒想到,是我們家的丑事!”
“你們兄弟兩個——”
江老太爺顫抖著伸出手指,從江云山,指向江博西,手指停住,他喘著粗氣,咬牙切齒盯著江博西。
“你做的好事,今天,當(dāng)著這些侄子侄女的面,你一五一十,都給我交代清楚!”
江博西腳邊還放著兩個垃圾桶大小的瓦罐,罐口封著黃紙,一走進(jìn)來,江辰澤的眼睛就死死盯在這兩個瓦罐上。
他激動地牽住我的手。
“洛溪,我感受到了,我的天地兩魂就在那!”
江博西木著臉,很不屑地踢了下腳邊的瓦罐。
“沒什么好說的,既然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成王敗寇,我愿賭服輸。”
“一命換一命吧,我把江辰澤的魂魄還給你們,你們把盛年放了,那孩子是無辜的,所有的事他都沒經(jīng)手。”
“我會退出江氏,離開國內(nèi),一輩子都不回來。”
不等他說完,江明舟憤怒地上前一步,質(zhì)問道:
“就這?”
“你害得辰澤當(dāng)了七年植物人,害小月中蠱三年,躲在家里不見天日。還有靈倩,你害死了我們這么多孩子,你一句離開國內(nèi),就能一筆勾銷嗎?”
江博西站起身,不甘示弱地瞪著江辰澤。
“那又怎么樣?”
“你們不是沒事了?”
“可我們呢?我的孩子們呢!就因為江云山在風(fēng)水上做局,我那么多孩子,花了這么多心思培養(yǎng),沒一個有出息的!”
“我這么多年花掉的時間和精力,我耗費的無數(shù)心血,你拿什么還,江云山,你拿什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