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梁固執己見,國際刑警們一開始還在嘲笑他,笑到后面,見他這么認真的樣子,心里也冒出火氣。
“搞什么啊!”
“這么重要的任務,不是讓你開玩笑的!”
鐘sir冷笑一聲,擺了擺手。
“你自己不把同事的命當命,我可干不出這種事。”
“你們刑警隊的,來一輛車跟他去,剩下的跟我走,去青陽縣。”
說著就要甩上車門。
吳國梁急了。
“你們不能走!”
“所有人都必須跟我去,何旻他們就在周縣!”
鐘sir氣得用力拍掉吳國梁的手。
“松手!”
“我就不松,你們不能走!”
兩個人拽著手臂,都來了火氣,按理說,鐘sir好歹是國際刑警,真要論起來,吳國梁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但吳國梁這時候已經急紅了眼。
他忽然拔槍,惡狠狠抵在鐘SIR的腦門上。
“不去周縣,我他媽一槍斃了你!”
眾人嘩然,幾個熟悉的刑警都朝吳國梁喊話,質問他是不是瘋了,趕緊放下槍。
吳國梁充耳不聞,反而拔掉保險栓,把槍口朝鐘sir的太陽穴又下壓幾分,槍口陷進皮肉里。
他的眼神也帶著一種決絕的瘋狂。
“所有的后果我一個人承擔,但是你必須去周縣!”
對上他猩紅的眼睛,鐘SIR咽了下口水。
“神經病!瘋子!死撲街!”
“挾持國際刑警,破壞抓捕計劃,你等著坐牢吧!”
說著一咬牙,通過對講機下令。
“所有人,立刻去周縣!”
……
我跟何旻坐在崖石上,還不知道吳國梁為了把刑警隊帶過來,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第一波雷電過后,幾個人都很沉默。
狗哥小心翼翼看我一眼,又看一眼。
“干什么,我臉上有東西?”
狗哥搖頭,惶恐地問道:“洛溪,我想了下,我這一路,沒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我的意思是,咱剛認識的時候,我確實對你不太尊重,這樣吧,我給你跪下磕十個頭,你就別計較以前的事了,行不?”
說著果然朝我跪下,擺了個端端正正的姿勢,就開始哐哐磕頭。
我伸手攔他。
“你有毛病啊!”
狗哥:“你別管我,這個頭不磕掉,我心里不安生。”
狗哥繼續磕頭,林磊跟何旻對我的態度,也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何旻抱著手臂靠在一棵樹上,伸手摸煙,剛把煙拿出來,見我看他,立刻愣了一下,拘謹地問我:“我能抽嗎?”
我奇怪地看著他,反問道:
“這一路上,你抽煙有問過我嗎?”
\"你抽唄!”
何旻忽然立正,“啪”一下朝我敬了個禮。
“對不起,我錯了!”
說著毫不猶豫,把煙塞回口袋,還向我保證,這一路上不會再抽煙。
“莫名其妙的。”
我又轉頭看林磊,林磊還比何旻正常一點,但也坐得稍微離我遠了點,很恭敬地問我。
“洛溪姐,你餓嗎?”
“我這還有一包餅干。”
“當然餓了,有吃的你不早點拿出來!”
我從林磊手里接過餅干,一邊吃,一邊在心里默算,如果吳國梁他們能準確捕捉到雷電的信號,應該已經朝這個方向來了。
大致方向是沒問題,畢竟人眼看見的閃電位置,只能憑感覺估個大概,到附近一帶,還是沒法準確判斷的。
吃完餅干,大約等半小時之后,我捏著被燒了一半的雷符,又念了一次引雷咒。
這一次,雷電閃耀后,我好像看見山腳有車燈閃過。
過一會,頭頂有一架直升機盤旋,緊接著,就像電視里演的那樣,有特警全副武裝,一根繩子從直升機上吊下。
山下的別墅里,很快就傳來槍響聲。
放鞭炮似的,砰砰砰,足足半個多小時,槍聲才逐漸平息下來。
我們捏準時間下山,從林子里鉆出來,看見別墅門口停了十幾輛警車,警察們荷槍實彈,正把那些西裝大漢往車里塞。
最后走出來的,是穿著明黃色真絲睡袍的梁老板,懷里還緊緊抱著那個北魏凈瓶。
鐘SIR朝他揮手,十分暢快地大笑。
“MR.梁,好久不見。”
梁老板臉色慘白,咬牙切齒質問。
“你們怎么發現這個地方的?”
鐘SIR得意。
“高人算到的!”
梁老板困惑:“算到的?你們是調查到我老家在周縣,通過風水定穴找到這里來的?”
“不可能啊,我這處陰宅,群環壓頂,絕嗣之地,什么狗屁風水大師,能找到這里來?”
我好奇地朝他走過去。
“你也知道這是一處絕嗣之地?”
“那怎么還把祖墳葬在這里?”
看見我出現,鐘SIR眉頭一皺。
“喂,小姐,這里警察辦案,閑雜人等不要亂闖啊。”
吳國梁忽然竄到他身邊,朝他頭上狠狠扇了一下。
“BIG膽!怎么說話的你!”
鐘SIR捂著腦袋,氣憤地質問吳國梁,別以為你找到這個地方,有功勞,就能這么欺負人了。
好端端的憑什么打人,再這樣,別逼我還手。
吳國梁得意洋洋。
“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剛才的雷,就是她引的!”
說著非常狗腿地過來,給我敲肩膀。
“洛溪大師,餓不餓,渴不渴,累不累?”
“這種層面的法術,累壞了吧?”
“你看,你后頭啥時候有空,去我家里,我叫我媳婦給你做一頓大餐,順便看看,我家風水上有啥問題,我最近總是腰疼。”
鐘SIR走過來,一屁股把他擠開,然后熱情地握住我兩只手,用力搖動。
“哇,這位就是洛溪大師!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沒想到大師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高深的道術,正所謂自古英雄出少年,不是,出少女,大師,真是太厲害了!”
幾個警察一窩蜂地擠上來,這個讓我看風水,那個讓我算八字,何旻的徒弟趙飛宇也沖在最前面,靦腆地問我,能不能算出來他啥時候能找到女朋友。
何旻在身后拉他,飛宇。
趙飛宇一個胳膊肘朝后頂。
“哎呀誰呀,滾后面排隊去!”
“噯,師傅,師傅你還活著,太好了,我是說,師傅你身體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都別吵了!”
我一聲大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我繼續剛才的問題。
“梁老板,你為什么要把陰宅落在這種絕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