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河童,也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雖然大部分時間封印在棺材里,但法力不可小覷。
它頭頂的那汪水,蘊含了所有的精氣神華,對生魂來說,會產生致命的吸引力。
江辰澤被它吞噬,要是時間稍微久一點,就會被融化。
但慶幸的是,我一直在跟它打斗,讓它分不出精力去煉化江辰澤,反而讓江辰澤有機會,借著那灘水的力量,魂力大漲,短時間內感應到了自己天魂的位置。
我好奇地問他,天魂到底在哪里。
江辰澤張了張嘴巴,正要說話,忽然整個身體又像水波一樣顫抖起來。
這幅樣子,明顯是魂力被嚴重透支,我只能趕緊把他弄回養魂鐲,等離開這個地方,回去再給他燒一柱返魂香,才能恢復過來。
從這個特殊的北魏墓離開,我重新封好石門,臨走前,帶上了那只青瓷花瓶。
這是要給梁老板的投名狀,可不能丟。
林磊問我,那個河童怎么辦。
這種東西,天生天養,只要不再出來害人,留它在古墓,也無所謂。
可惜的是,這一趟,我們沒遇上猴子。
林磊一直非常失落。
回到山城之后,何旻聯系警隊的朋友幫他找人,我也托了江老爺子,從各個路徑找找關系,看能不能打聽到猴子的下落。
我自己,跟著強哥去了醫院,小保姆似的,每天跟狗哥幾人守在他床前。
狗哥演戲演全套。
強哥還在昏迷當中,他就坐在病床前,一邊削蘋果,一邊嘴里不停地叨叨。
“兄弟,你啥時候醒啊,我們的命可全都靠你了。”
“到底什么時候能送我們去泰國?梁老板那邊有回應嗎?”
說著非常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湊到強哥耳邊說悄悄話。
“你要是再不醒,我被警察帶走,那我的青瓷瓶,可就白帶出來了!”
話音一落,閉眼沉睡的強哥猛然睜開眼睛。
“青瓷,哪來的青瓷?”
“哎喲,大哥,你小點兒聲!”
狗哥慌的伸手去捂強哥的嘴巴,又用眼神示意何旻,讓他去門口看著。
何旻很無奈地翻了下眼皮。
狗哥:“快去,我還使喚不動你了?”
“知道了。”
何旻走出病房外,體貼地把房門帶上,我把病床升起來,往強哥身后放了兩個靠枕,把他昏迷后,古墓里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當然,說得半真半假。
大致就是,里面的箱子忽然打開,我們跟河童大戰三百回合,拼死救下了他們幾人的性命。
項武被河童拉進水里,對這個過程還記憶猶新,坐在旁邊直點頭。
“對,是何旻跟狗子,不怕死地拉住我,把我拖上來的。”
“你別看狗子身體瘦瘦小小的,膽子確實大,有意氣,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狗哥:“那你能別叫我狗子嗎?我在江湖上,大家都喊我狗哥的。”
項武點頭:“好的,狗子。”
再后來,我跟河童大戰的時候,項武溺水剛被救上來,幾乎在半昏厥狀態,記憶也都迷迷糊糊的。
我隨便編個理由就把他糊弄過去,只說跟那個河童打斗間,不小心碰翻了它頭頂的水,它自己就不行了。
強哥一開始眼神是渙散的,越聽越有精神,到最后面聽說我們帶出了箱子里的那只細口花瓶,眼眸中更是神采連連。
他激動地坐直身體。
“好!沒想到啊,你們幾個這么厲害!”
“洛溪妹子,一個人就敢跟這種妖怪搏斗?巾幗不讓須眉啊,真牛,真夠有種的!”
“你們放心,我一定在梁老板面前給你們說好話。”
說著,讓項武把他的手機拿過來。
項武苦笑。
“哪還有手機啊。”
“在墓里,又是落水又是打架的,早丟哪都不知道了。我們下山的時候,是何旻狗子他們背下來的,沒法打車,他們幾個背著我們走了大半夜的山路,才攔到好心的路人,送我們來醫院。”
強哥神情一凜,伸手捂住自己纏著繃帶的左邊眼眶。
“那我們這幅樣子?沒人起疑心嗎,沒報警?”
狗哥解釋,說自己跟醫院都交代過了,是工地上出意外,醫生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這么糊弄過去了。
狗哥坐在病床邊,半個身子傾過去,握住強哥的手。
“兄弟,但后頭不好糊弄了啊,你知道的,我身上可還有——”
接著壓低嗓子,用氣音說話。
“命案!”
“你再不把我弄泰國去,我怎么辦?”
強哥卻沒接他的話茬,反而問,青瓷花瓶在哪里。
狗哥警惕地松開他的手,向后退了兩步。
“怎么,你要過河拆橋啊?”
“用完我們,就把我們扔了?梁老板不讓我見,泰國也不送我們去了?”
強哥笑起來,嘴角的死皮爆開,又痛得齜牙。
“兄弟,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去打聽打聽,我跟梁老板混了這么久,道上誰不知道,我強哥最講義氣,你們救了我的命,以后,有我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你。”
“我給你們引薦梁老板,你得把東西給我啊,我總不能空手去吧?”
狗哥也一臉假笑,說自己當然相信他的人品,花瓶他讓項武看過了,沒有問題。
只不過,醫院里人來人往的,他也不能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放這里不是。
只要他帶我們去見梁老板,那個花瓶,他肯定當面奉上。
兩人你來我往扯皮幾句,狗哥嘴皮子溜,再加上項武在旁邊,給我們做擔保,強哥也就打消了疑慮,答應帶我們去見梁老板。
按道理,他的身體情況,醫院還不允許出院,狗哥在醫生辦公室,磨了半天嘴皮子都沒用。
后來不知道誰打來一個電話,醫生神情大變,當天就給幾人都辦好了手續。
到下午四點,醫院門口已經停好了一溜黑車。
有兩個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走過來,伸手扶住強哥。
一個說,強哥,這趟辛苦了,老板在等你。
還有一個貼到強哥耳朵旁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強哥一邊點頭,視線不停地盯著我們幾個看。
上車前,他忽然問起,林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