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盜墓,最近到底有多少盜墓賊盯著豐都縣這一批古墓啊。
難道說,瘦猴進的,也是梁老板的隊伍?
我不敢肯定,只能告訴林磊,我要去梁老板手底下當臥底,到時候可以幫他看看瘦猴在不在里面。
林磊一聽,立刻表示要跟我一起去。
我本來不想答應,但架不住他苦苦哀求,轉念一想,這小子年輕力壯,跑得還特別快,應該不至于太拖后腿。
很快,狗哥那邊接到電話,通知今天晚上就讓進山。
何旻當了十幾年刑警,經手的案子多,梁老板手下都是一群偷雞摸狗的烏合之眾,保不齊就有人見過他。所以他特別謹慎,把頭發推成寸頭,眉毛刮細,脖子上還貼了假紋身,也不知道具體怎么改裝的,整個人的氣質大變樣。
以前看著正氣凜然,現在就像混街頭的二流子。
狗哥開著一輛破皮卡,他車技倒是比何旻好,一圈一圈的盤山公路也開的四平八穩。
開了大約三四個小時,兩邊視野可見的高樓大廈越來越少,路越來越偏。
外面天色黑沉沉的,狗哥的臉色也很沉重。
“哎!”
“那地方我實在不愿意去,我以前跟我爸下過溶洞,不知道哪里吹來的風,撞在石壁上,鬼叫一樣,瘆人的很。”
“洛大師,那下面不是真的有鬼吧?”
我反問他,“你說呢?”
“市區里都能遇見炎魃,更何況古墓附近!”
三個人肉眼可見的,都緊張起來。狗哥更是臉色慘白,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開始不自覺地發抖。
我安慰他,剛才是開玩笑的。
古墓附近,反而不容易出現鬼。
人死為魂,魂不散為鬼,一般能出現鬼的地方,陰氣極重,而且凝而不散。
而古墓,都是古代地師精心挑選的風水寶地。
郭璞在《葬書》中記載:“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風水之法,得水為上,藏風次之”。
一個合格的風水寶地,必須環山抱水,氣息流通。
其中“生氣”二字,是風水的中心。
生氣,是指流走在山脈土地中,能蘊養人體,生旺人氣的一種能量。
一片土地有生氣,氣通人和,才能滋養墓地的主人,陰蔽后代子孫。
這種風水寶穴,氣息流通,生機盎然,怎么可能有鬼呢?
像上次在云隱酒店,一塊飛來石破壞整個風水流向,這種純屬偶然現象。
老鼠山上面,總不可能也有這樣的飛來石吧。
聽我說完,狗哥寬心不少。
“難怪盜墓賊那么多,我還以為他們要錢不要命呢,哈哈,看來這一行,也沒有我想的那么危險嗎。”
說著一拍胸部。
“早知道我應該干這一行,我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有點怕鬼。不然憑我的身手,我過人的機智,我柔韌性還特別好,什么洞都能鉆過去,再加我5.2的視力,我天選盜墓賊啊。”
狗哥遺憾地咂摸了一下嘴,開始懷念當初他爸偷賣文物的時候,認識好幾個道上有名的盜墓賊,那些人想收他當徒弟,他不干。
一邊說,一邊在后視鏡里掃了一眼,疑惑地問何旻。
怎么拿個手機一直在打字,給女朋友發信息呢吧?
何旻:“你剛才的話我都記錄下來了,等回局里繼續交代清楚,特別是那些盜墓賊的聯系方式。”
狗哥后悔地扇了自己一嘴巴。
“別呀,何局,我開玩笑的,我瞎吹牛的,你別記啊!”
他一路插科打諢,何旻都被他逗笑好幾次,只有林磊,一言不發看著窗外,眉頭緊鎖,顯然在擔心瘦猴的安全。
大約半小時后,狗哥把車停在山腳下,說前面沒路,開不上去了,接下來要靠走的。
我們一人背著一個登山包下了車,我朝周圍看了一圈,發現這是在一個山坳里。
兩旁都是高山密林,參天大樹枝繁葉茂,擋住了頭頂的星空。
周圍全是黑壓壓的樹影,看不出山脈走向形式,也沒法判斷,這是個什么穴。
我掏出手機一看,這才到山腳,居然已經沒信號了,不由得好奇。
“那你怎么跟梁老板聯系會和?”
狗哥嘿嘿笑著,一副得意的表情。
“洛溪大師,你不懂了吧,現在都是高科技。”
說著拿出一個八十年代手機模樣的東西,說這是戶外gps經緯度定位儀。
對方早就把經緯度發給他了,跟著這上面的地圖走,就能順利找到梁老板他們。
深夜的老鼠山,黑的嚇人,伸手不見五指,我們頭頂戴著礦燈,筆直的燈光打出去,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地,再遠處,逸散出去的光線,仿佛都被樹木給吞噬了。
狗哥從包里掏出一卷登山繩,示意每個人都扣在包上,四個人連成一串。
“這個老鼠山,山縫很多,晚上烏漆嘛黑,保不齊誰踩空就摔下去了,綁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我沖他豎起大拇指。
“行啊狗哥,考慮的還挺周到。我之前咋沒發現,你心思這么細呢?”
狗哥:“那當然,我天選盜墓賊,我當年——”
何旻豎起耳朵,抬出手機,食指點在屏幕上方,作出一副認真記筆記的準備。
狗哥:“我當年一顆紅心向著黨,從小就決定以后要遵紀守法,當一個對國家有貢獻的良好公民。”
何旻發出一聲嗤笑。
笑聲怪異,掐著嗓子,嗓音尖利,聽起來像女人的聲音。
狗哥整張臉都皺起來,直搓手臂。
“何局,你咋笑得跟女鬼似的,怪瘆人的。”
何旻忽然停下腳步,神情變得非常嚴肅。
“我沒有笑。”
當時我們的隊形,狗哥最前面,第二個林磊,第三個我,最后一個是何旻。
從我們三的位置,都能清晰的聽見,那笑聲就是何旻方向發出來的。
可是,何旻卻說,他沒有笑。
我們三個都停下了腳步,狗哥第一時間向我靠攏,嗓音顫抖。
“何——何隊,你別開這種玩笑啊。”
回應我們的,是一道格外尖利刺耳的笑聲。
“傑傑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