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暉緊張地拉住楊曉霞的手臂,檢查她有沒有受傷,揉頭發(fā),掐臉頰的。
楊曉霞瞪著眼睛,狠狠一巴掌拍開楊青暉的手。
“倒反天罡啊你!沒大沒小的,再捏我一下試試?”
“你半夜三更一個人跑這里來干嘛,不用上學?”
楊青暉嘴唇顫了顫,抱住楊曉霞,“哇”的一聲哭出來。
“姐!太好了!是你,真的是你!”
“你回來了,糯米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
姐弟兩個抱頭痛哭,主要是楊青暉在哭,楊曉霞不耐煩地安慰他。
“別哭喪了,先帶我回家,我去看看糯米。”
程桑桑用打車軟件叫了一輛車,我們正要離開,我忽然聽見倒塌的廟宇里,傳來一聲微弱的呼救聲。
“洛溪——救命——”
清啞有磁性的嗓音,聽著,怎么像是江辰澤?
我大吃一驚,扭頭沖回貞女殿。
雕像已經(jīng)裂成碎片,房梁也塌了,屋子里橫七豎八,斷壁殘垣,到處煙塵彌漫,根本看不清東西。
我一只手用力扇著灰,大喊江辰澤的名字。
“江辰澤,你人呢?”
“我在這,我動不了——”
江辰澤好像屏著呼吸,聽起來很痛苦,我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發(fā)現(xiàn)江辰澤被一片廢墟壓在身下。
廢墟上,是一大團白色的念力,那些念力像蜘蛛網(wǎng)一樣,纏住了江辰澤,把他層層包裹,只露出一個腦袋。
我愣了片刻,驚呼道:“我去,你小子可真有福氣啊!”
這些念力,沒有神像之后,成了無主之物,就像壯魂香一樣,是最純粹的本源力量,對神魂是大補之物。
看他這情況,不把這些念力吸收完,是沒法離開這里的。
我只能讓楊青暉他們先回去,一個人留在貞女廟等。
程桑桑:“洛溪,我不陪你了,我要去隔壁青云觀睡覺,我東西反正在那。”
我也想跟程桑桑走,但沒辦法,現(xiàn)在的江辰澤在鬼物眼里,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無法動彈的角色美人。
一口吃下去,簡直要原地升天,最起碼連升好幾個級別。
我只能留在這里保護他的安全。
幸好,這地方就在青云觀附近,一般的鬼物都不太愿意靠近道觀和寺廟,我守了大半夜都很順利。
到天際蒙蒙亮的時候,江辰澤推開身上的廢墟,打著飽嗝爬了出來。
“我好了,洛溪,走吧。”
一夜沒睡,江辰澤看起來狀態(tài)特別好,皮膚光澤透亮,眼睛熠熠發(fā)光,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嘖!”
我感嘆一聲,腦子因為缺乏睡眠而反應遲鈍,并沒有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我走到外面停車場上,用打車軟件叫了出租車,好巧不巧,來的還是之前送楊曉霞過來的那個司機。
這司機開得是夜班,原本哈欠連天,看清坐在后排的江辰澤,眼睛頓時一亮。
“哇,哥們,你長得也太帥了吧。”
“不是,你明星嗎?我開了這么多年出租車,沒見過長這么帥的。小姑娘,這是你男朋友,你真有福氣啊!”
江辰澤虎軀一震,驚訝地看著司機。
“你能看見我?”
司機:“哈哈哈,兄弟你真幽默,我為啥不能看見你,難道你是鬼啊?”
說著說著,司機笑不出來了,開始猛咽口水。
汽車的前燈照在幽暗的小路上,天空還是灰蒙蒙的一片,只隱隱露出一絲魚肚白。
司機的手一直抖啊抖,幾乎握不穩(wěn)方向盤。
為了生命安全,我趕緊安慰他。
“司機師傅,我男朋友跟你開玩笑的,你見過這么帥的鬼嗎?”
江辰澤悶悶不樂地掃我一眼,糾正道:
“不是男朋友。”
“洛溪,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那不都是形式主義嗎,也不知道江辰澤在意這個做什么。
司機放松下來,汽車也平穩(wěn)地行駛在路上。
“呵呵,年輕人,半夜這種玩笑不能開啊!”
車子開進市區(qū),天光大亮,司機也徹底放下心來,汽車停在江家別墅區(qū)門口,司機臉上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
“老公這么帥,還這么有錢,美女你福氣真好啊。”
“謝謝夸獎,師傅你技術也很好。”
我腦子還是懵的,像平常一樣,權當江辰澤的魂體不存在,直接跨過他的身體,就朝外走。
司機從后視鏡里,清晰地看見我的腿從江辰澤的腿上穿過去了。
“鬼啊!”
司機尖叫一聲,猛得一踩油門,汽車震動,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外沖出去。
江辰澤從車上飄下來,很無奈地看著我。
“洛溪,你注意點啊。”
我一臉懵逼。
“注意什么?”
“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別人能看見我了,你要小心一點,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我的身體是可以穿透的。”
江辰澤湊近我的耳邊說悄悄話,溫熱的氣流吹在我耳垂上,我一個激靈,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好家伙,連體溫都有了,這是吃了多少念力啊,居然直接幻化出形體了?
怪不得啊,從下車開始,周圍所有人都盯著我看,我還以為他們是驚嘆于我的美色,沒想到,看的居然是江辰澤。
“這是好事啊!”
我激動得去拉江辰澤的手,一拉,指尖從他手掌穿了過去,我怕別人發(fā)現(xiàn),只能虛虛地張開手指,做出一副跟他牽手的樣子。
“你現(xiàn)在命魂這么強大,對天地兩魂的感應范圍大了很多,起碼有方圓好幾里。我們應該抓緊機會,去找天魂的下落。”
手心忽然發(fā)癢,有溫熱的觸感在掌心碰了一下。
江辰澤得意地朝我挑眉。
“哇,我現(xiàn)在集中注意力,能碰到你了!”
“牛逼,牛逼,厲害厲害!”
我敷衍地吹捧他幾句,拉著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里,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所有人。
江家別墅大門敞開,門口還停著一輛陌生的商務車。
客廳里,一個白頭發(fā)的老頭正襟危坐,坐在沙發(fā)上,江云山和江夫人低垂著頭,老老實實挨訓。
“胡說八道!云山,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你怎么也會信那些鬼東西,什么下蠱,什么邪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