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江云山不解。
“辰澤就在這里啊,什么叫你把他叫出來?你能讓他醒過來?”
“不是,我要把他的命魂叫出來,不過他的魂魄有點脆弱,我得晚上才能用壯魂香,讓他現身,白天不行?!?/p>
江月山重重吐出一口氣。
“胡說八道,鬼話連篇!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我懶得再跟你浪費時間,周管家,剩下的事你來處理吧,今天就讓洛家過來接人?!?/p>
江云山氣哼哼地拄著拐杖走了,何夏嗤笑道:“洛溪,你騙人真是越來越離譜,我也懶得跟你這種人吵,真掉價?!?/p>
何夏緊追幾步,去扶江云山,只有江夫人,還不甘心地留在房里。
“你剛才說什么,你能把辰澤的魂喊出來?”
“他的魂魄能說話嗎?”
江明舟:“能,媽,我們幾個已經都見過辰澤了?!?/p>
江月:“對,辰澤他不是植物人,他是被人用邪術封了魂魄,你晚上看見他你就知道了。洛溪沒有騙人,她真的很厲害。”
江明舟他們說的話,其實江夫人還是不信。但是身為一個母親,想看見江辰澤,想跟他說話的念頭,在她心里暫時壓倒了一切。
江夫人別別扭扭站起身。
“哼,如果你敢拿這種事騙我,我——”
江明舟:
“好了,媽,到晚上你就知道了,到時候你要向洛溪道歉。人家費心費力,救了我們全家,你看看你跟爸,對她都是什么態度!”
“我什么態度?我對她夠客氣了!”
江夫人離開后,我讓江明舟派司機送我去石靈路的古玩市場,我要去那里買“壯魂香”。
在道教中,“香”是一種非常特別的物質,以前的香都是用木料所制,類似沉香、檀香等,植物長年累月,吸收天地靈氣,經過適當的溫度,又把那點靈氣釋放出來,這就是“香”。
“香”原本是蘊藏在植物里,植物根莖通土,所以道教認為香可通地,點燃之后幻化成煙霧,裊裊飄升,可達天際。所以,香通三界,既能用于供奉神佛,又可以祭祀陰間亡魂。
這其中,“壯魂香”就是比較特別的一種,它用了很多名貴的香料,又在其中混雜糯米碎,天魂冬之類的幾味中藥,對鬼魂是大補之物。
只不過這種香有個缺點,不能認主,點燃之后,周圍方圓十幾里的鬼魂都要來搶,到時候還得給江辰澤守著,麻煩的很。
但也沒辦法,我在江家還有那么多事要做,總不能真看著江夫人把我趕走啊。
石靈路的古玩市場很大,東南西北四條街,中間還圍著一個廣場,廣場上密密麻麻擺滿了賣古董的攤位,大部分是假貨,價格不貴,偶爾也有一些真物件夾雜其中,很多愛好古玩的都喜歡來這里撿漏。
至于東南西北幾條街上,都是有名氣的店鋪,這里頭可不敢賣假貨,價格也比攤位上的高幾十幾百倍不止。
程桑桑一來到這,就在各種古玩店里流連忘返,愛不釋手。
“這個罐子好適合灰毛住啊,感覺跟我有一種特殊的緣分!”
店員熱情的微笑。
“小姑娘有眼光,這是咸豐年間的梅瓶,看姑娘有眼緣,給你打個折,一口價,六十八萬。”
程桑桑松開手。
“我上輩子可能就是被這個瓶子砸死的,孽緣!”
“難怪我看到它就全身不舒服。”
“怎么說話的你?買不起一邊兒去!”
一連逛了幾家,都是很離譜的價格,程桑桑唉聲嘆氣,也沒了再逛街的興致,老老實實跟我去北街。
北街比較特殊,它不賣古玩,而是專營死人物件的“白事一條街”。這其中有幾家門頭牌匾上右下角印了個陰陽魚的圖案,那就是我們玄門的合作單位,里面賣的東西,都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
我隨便走進一家“鴻云白事鋪”,這家鋪子只賣各種各樣的香,我指著玻璃展柜里的壯魂香,問老板。
“一支多少錢?”
老板是個戴眼鏡,穿著中山裝,頭發三七開的中年男人,聽見我的話,抬起頭瞥了我一眼,然后繼續低頭刷抖音。
“這不是你們小姑娘玩的地方,出去吧?!?/p>
我用手指敲了敲玻璃。
“壯魂香怎么賣?”
“喲,是我走眼了,居然知道壯魂香這個名字。”
老板這才丟開手機,認真地抬起頭,沖我張開一個手掌。
“童叟無欺,這個數?!?/p>
程桑桑瞪大眼睛。
“什么,一只香賣五百,搶錢啊你!”
“呵呵,五百?五萬!”
老板嫌棄地翻個白眼。
“感情你們不懂行啊,去去,一邊去,別打擾我做生意?!?/p>
“五萬!”
程桑桑倒吸一口冷氣,勸我。
“洛溪,我覺得誤會就誤會吧,其實我們也沒那么需要江夫人的認可吧?”
我搖頭,掏出手機準備刷錢。
“這價格挺實惠,不算貴的?!?/p>
市面上的壯魂香,價格3-6萬不等,其中最高檔的香隱隱透出一股紫色,是因為里面加了一道中藥紫月草,紫月草能凝實魂魄,但是工序復雜,很多商家都舍不得用。
而且,我也不完全是為了江夫人,上次江辰澤吸收了月蟾蠱的黑霧,魂魄凝實到能短暫出現在大家眼前,但蠱蟲畢竟是有毒的,藥效一過,他的魂魄比之前還孱弱幾分。
再不弄點壯魂香補一補,我怕他撐不到我召回天地兩魂的那一天了。
“哼,算你識貨!掃這邊二維碼?!?/p>
老板指了下貼在柜面上的微信二維碼,轉身到里面給我拿新的壯魂香,還沒拿出來,門口就急匆匆跑進來一個老道士。
這道士穿著藏青色的道袍,留著山羊胡,手里還提著一只——黑色棋盤格的名牌包包?
“老葛!你們店還有多少壯魂香,快,下午三點之前,全給我送到青云觀去!”
老道士把包甩在柜臺上,老葛立刻轉過身,笑得眼角堆滿褶子。
“我今天出門左眼皮一直跳,門口的樹上還有喜雀吱吱叫,我就說嗎,錢道長,那陣風把你吹來了!”
“快坐,喝啥茶,西湖龍井?”
錢道長:“別整那套,給我來罐紅牛?!?/p>
“跑半天了,渴死我,你們店還有多少壯魂香啊,這北街所有店加起來才八百不到,你們有兩百不?我得湊個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