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胸口劇烈起伏,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她最后看了許至君一眼,那個曾經為她擋子彈的男人,此刻眼神空洞得像具傀儡。
\"我們走。\"她轉身對云飛揚說道,聲音沙啞。
云飛揚立刻跟上,在走廊壓低聲音:\"司念,許至君的狀態明顯不正常,我們可以……\"
\"先離開這里。\"司念打斷他,腳步不停,\"戈雨蓮背后肯定有人,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她摸出手機,快速給何悅然發了條加密信息:【準備B計劃,我需要你查一種記憶控制藥劑?!?/p>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司念終于放任一滴眼淚滑落。但下一秒,她狠狠擦去淚痕,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戈雨蓮盯著司念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司念,你別后悔今天的決定!\"
司念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冷笑:\"戈雨蓮,你連許氏現在歸誰都沒查清楚,就敢來威脅我?回去好好做做功課吧。\"
\"砰,\"
休息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戈雨蓮猛地轉身,一把揪住許至君的領帶:\"怎么回事?許氏怎么會早就屬于她?!\"
許至君眼神茫然,眉頭痛苦地皺起:\"我……我不記得……\"
\"廢物!\"戈雨蓮甩開他,從手包里掏出手機快速撥號,\"喂,立刻去查許氏的股權結構!三分鐘內我要結果!\"
宴會廳外,司念剛踏出電梯,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小心!\"
云飛揚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司念渾身發抖,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滾落。她死死攥著云飛揚的衣袖,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沒事了,我帶你離開。\"云飛揚低聲安慰,干脆將她打橫抱起。
司念將臉埋在他肩頭,無聲地流淚。她太累了,累到暫時忘記了這個男人亦敵亦友的身份,只想找個依靠。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酒店大門時,身后突然傳來戈雨蓮尖銳的笑聲:\"喲,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司念,你還真是招人喜歡啊~\"
云飛揚腳步一頓。
司念緩緩抬頭,透過朦朧淚眼,看到戈雨蓮挽著許至君站在旋轉樓梯上。許至君的目光落在云飛揚抱著她的手臂上,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暗芒,但轉瞬又恢復成空洞的冷漠。
\"戈雨蓮,\"司念聲音沙啞卻清晰,\"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只會用齷齪手段搶別人的東西?\"
她示意云飛揚放她下來,強撐著站穩,抹去臉上的淚水:\"許至君現在被你控制著,但總有一天……\"她看向那個曾經為她擋過子彈的男人,心如刀絞,\"他會想起一切。\"
許至君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了一下,他猛地按住太陽穴,臉上浮現痛苦之色。
\"至君?\"戈雨蓮慌了神,急忙從包里摸出藥劑,\"你怎么了?快把這個……\"
\"走!\"云飛揚趁機拉著司念快步離開。
坐進車里,司念終于崩潰地捂住臉:\"他剛才……是不是有反應了?他是不是還記得我……\"
云飛揚沒有回答,只是踩下油門。后視鏡里,酒店門口一片混亂,隱約可見許至君痛苦地跪倒在地,戈雨蓮正手忙腳亂地給他注射著什么。
\"司念,\"云飛揚突然開口,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夜色沉沉,許家別墅前的路燈灑下昏黃的光。云飛揚的車緩緩停在門前,引擎聲熄滅后,車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司念靠在車門上,目光失焦地望著窗外。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離婚協議的邊緣,紙張已經被她捏得發皺。
\"到了。\"云飛揚輕聲提醒,轉頭看向她,\"你還好嗎?\"
司念像是突然驚醒,睫毛顫了顫:\"……謝謝。\"她的聲音有些啞,\"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回不來。\"
云飛揚笑了笑,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不用謝我,我們現在是合作者。\"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我可不想跟戈雨蓮那種貨色合作。\"
夜風吹進車窗,帶著初秋的涼意。司念攏了攏衣領,思緒漸漸回籠。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云飛揚問道。
司念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沒想到戈雨蓮會打許氏的主意……\"
\"哈,\"云飛揚嗤笑一聲,\"京平誰不想要許氏?\"他側過身,神色難得認真,\"如果真讓戈家得到許氏,他們勢力就更難對付了。\"
司念攥緊拳頭:\"幸好……至君早就把許氏轉讓給我了。\"她聲音低了下去,\"否則今天……\"
\"離婚協議無所謂。\"云飛揚打斷她,語氣篤定,\"等我們搞定戈家,把許至君救回來,他自然會回到你身邊。\"
司念轉頭看他,月光下云飛揚的側臉棱角分明,那雙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竟顯得格外可靠。
\"……謝謝。\"她最終只說出這兩個字,推開車門。
夜風拂過臉頰,司念深吸一口氣,朝別墅走去。身后傳來云飛揚的聲音:\"司念。\"
她回頭。
車窗里,云飛揚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握著許氏這張王牌。\"
司念點點頭,轉身推開別墅大門。
屋內燈光溫暖,卻照不亮她眼底的陰霾。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司念一夜未眠,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她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今天要去醫院接楊大爺出院,老人家在療養院休養了這么久,終于能回家了。
她簡單洗漱后,換上一身利落的西裝,拿起車鑰匙出門。
醫院里,楊大爺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床邊等她。
見司念進來,他微微皺眉:\"丫頭,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司念勉強笑了笑:\"沒事,昨晚沒睡好。\"她幫楊大爺提起行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楊叔,昨晚……戈雨蓮逼我簽了離婚協議。\"
楊大爺腳步一頓,眼神瞬間銳利:\"什么?\"
司念壓低聲音,把昨晚宴會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