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解釋太多。\"許至君快速檢查了一下何悅然的脈搏,\"她需要醫療救助,但我不能送你們去醫院。\"
\"醫院,我們得去醫院。\"司念下意識回答,仍無法將視線從許至君臉上移開。
他在這里,真實的,溫熱的,不是她的幻覺。
許至君點點頭,重新發動車子。\"聽著,戈雨蓮以為我已經被她控制,但實際上...\"
他謹慎地選擇著詞匯,\"我一直在收集證據。\"
司念的心臟狂跳起來。
“所以你沒有被她控制對嗎?”
許至君眼神微暗,幾乎不可察覺的點頭。
\"我不能久留,時間有限,我必須要盡快回去。\"許至君的聲音壓得很低,\"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拿到關鍵證據。\"
車子駛向基地的方向,司念的思緒卻比窗外的暴雨還要混亂。
許至君沒有背叛他們,沒有被戈雨蓮洗去記憶,他一直在危險中獨自奮戰……這個認知讓她眼眶發熱。
\"太危險了,\"她抓住許至君的手臂,\"戈雨蓮不是傻子,如果她發現,,\"
許至君突然轉身,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腦,傾身吻住了她。
這個吻急切而深沉,帶著雨水的氣息和無法言說的思念。
司念僵了一秒,隨即回應,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肩膀,仿佛害怕他再次消失。
當他們分開時,兩人都呼吸急促。許至君的額頭抵著她的,輕聲道:\"相信我,好嗎?我保證會小心。\"
司念想說更多,想問他經歷了什么,想告訴他她有多擔心,但何悅然在后座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把她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她醒了!\"司念轉身查看何悅然的情況。
許至君看了眼后視鏡,表情變得凝重。
“我得走了,前面拐角離基地只有兩個街區,你們能安全到達,如果有機會,我就會想辦法聯系你。”
車子在指定地點停下。
司念扶著半清醒的何悅然下車,雨水再次打濕了她的全身。
她彎腰看向車內的許至君,千言萬語哽在喉嚨。
\"小心,\"最終她只說出這兩個字,\"戈家沒那么好對付。\"
許至君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我知道。\"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雨水,\"很快,這一切就會結束。我保證。\"
銀色轎車緩緩駛離,尾燈在雨中漸漸模糊。
司念站在原地,直到車子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攙扶著何悅然去往醫院。
何悅然虛弱地靠在她肩上,含糊地問:\"那是...誰救了我們...\"
司念望向許至君消失的方向,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一個朋友,\"她輕聲回答。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刺眼地亮著,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司念站在走廊窗前,雨水從她身上滴落,在腳邊形成一小灘水洼。
右臂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襯衫袖子被血浸透后黏在皮膚上,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傷處,傳來陣陣刺痛。
她不在乎。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上。
何悅然被推進去已經四十分鐘了,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司念機械地掏出來,看到屏幕上顯示\"簡婉\"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念念?你在哪?今天不是不用去公司嗎?怎么還沒回來?\"簡婉的聲音透著擔憂,\"現在都快七點多了,一會兒菜都涼了。\"
司念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她清了清嗓子:\"我...在醫院。\"
\"什么?\"簡婉的音調立刻升高,\"怎么回事?你受傷了?哪家醫院?\"
\"第三中心醫院。不是我,是何悅然。\"司念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傷到了頭部。\"
\"我馬上到。\"簡婉沒有多問,電話立刻掛斷。
司念把手機放回口袋,想到許至君突然出現冒險救了……這些事在她腦海中翻騰,卻因為何悅然的傷勢而蒙上一層陰影。
走廊盡頭的時鐘指向七點十五分。
司念開始來回踱步,濕透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模糊的腳印。
每一次手術室門上的小窗有人影閃過,她都會猛地抬頭,但門始終沒有打開。
\"司念!\"
簡婉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司念轉身,看到她的閨蜜小跑過來,米色風衣的下擺隨著動作翻飛。簡婉比司念矮半個頭,圓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但現在那雙杏眼里滿是擔憂。
\"天啊,你渾身濕透了!\"簡婉一靠近就驚呼出聲,隨即注意到司念右臂的異樣,\"你受傷了?怎么沒處理?\"
司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仿佛這才意識到傷口的存在。\"何悅然的傷更嚴重。\"
簡婉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左手腕:\"跟我來。\"
她拖著司念走向護士站,對值班護士說,\"麻煩幫她處理一下傷口,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護士看了一眼司念血跡斑斑的袖子,立刻站起身:\"請到處置室來。\"
司念想拒絕,但簡婉的眼神讓她無法開口。
處置室里,護士小心地剪開黏在傷口上的布料,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一道約五厘米長的割傷,邊緣已經有些發白。
\"傷口進水了,需要徹底清創。\"護士說著拿出消毒液,\"會有點疼。\"
當消毒液接觸傷口的瞬間,司念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一聲不吭。
簡婉站在一旁,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怎么回事?\"簡婉終于忍不住問,\"你和何悅然遇到什么了?\"
司念盯著護士熟練的縫合動作,聲音低沉:\"我們被伏擊了。對方有槍,何悅然為了保護我...\"
\"誰干的?\"
“還不清楚……”
簡婉倒抽一口冷氣,咬牙切齒的問,“襲擊你們的那些人被抓到了嗎?”
\"嗯,警察趕到了,帶走了幾個。\"司念想起疤臉男逃跑前陰狠的眼神,\"也許能從他們嘴里問出點什么。\"
護士完成了包扎,叮囑道:\"傷口不要碰水,三天后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