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看著雨幕中站著的盛裕霆,接著說道,“這小子看上去還挺厲害啊,還居然知道用苦肉計,故意淋雨給你看。”
“蔓蔓,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這叫啥?”
“是不是叫什么心機狗,還是白蓮花來著?”
“蔓蔓,這種太會耍心機的男孩子可不能要,不踏實!”
葉老點頭,“還是斯年好!”
然后他老人家看向唐蔓馨,詢問的說道,“蔓蔓,你該不會喜歡這小子吧?”
唐蔓馨嗖的下站的筆直,眸光清正,堅定的仿佛像是要入黨,舉手發誓一般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喜歡!”
說完,她又補充的說道,“我怎么可能喜歡他啊?都說了,他是想要追求我的男人,但是我沒有同意。”
唐老和葉老看了眼彼此。
兩人心照不宣,又都沒有揭穿什么。
唐老說道,“既然不喜歡,就不要管,他喜歡淋雨,就讓他淋著。”
葉老點頭,“對。”
然后兩位老人就直接將唐蔓馨叫走,讓她陪著他們下棋去了。
下了會兒棋。
然后衛兵做好飯,幾人吃飯。
之后爺爺和外公讓唐蔓馨繼續陪著他們下棋。
天色早已經黑透。
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
唐老和葉老站起身,準備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當然他們離開前,也不忘記叮囑唐蔓馨。
唐老說道,“很晚了,蔓蔓,你也回房間休息,去睡覺吧。”
葉老贊同的點頭,看著唐蔓馨,“女孩子就要睡美容覺。”
唐蔓馨,“嗯,外公,爺爺,你們也早點休息。”
她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腳步不由自主就走向了窗邊,站在二樓,看到大雨滂潑中,那個身影高大的男人竟然還一動不動在那矗立著。
他早就淋了半天雨。
才剛過完年,春寒料峭。
他衣服濕透,高大身影站在那里,搖搖欲墜的樣子。
距離太遠,唐蔓馨根本看不清楚,但就是覺得男人的臉色恐怕都白了,嘴唇都凍的烏紫了。
“傻子么?”
“下這么大雨,也不知道離開。”
“哼!就算你站到明天天亮,我也不會見你。”
唐蔓馨看著大雨中的男人,嘴巴里嘀嘀咕咕的說著。
明明就心軟了。
可是想到這個男人惹她生氣的所有,他的家庭和妹妹,唐蔓馨就又不想管他。
“狗男人,就會惹人心煩!”
唐蔓馨煩躁的罵了句,“嘩啦!”一聲,直接拉上了窗簾。
然后轉身,也不看了。
她去了浴室洗澡。
擦干頭發,就上了床。
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唐蔓馨煩的不行,又猛然從床上坐起身,下了床。
再次來到窗邊。
她拉開合上的窗簾,朝著男人站著的位置看過去。
這一刻,男人似乎有所感應,也抬起頭,朝著唐蔓馨所在房間窗子的方向看了過來。
他們的視線在空中撞上,四目相對,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著。
唐蔓馨煩躁的打開手機。
她因為之前陪著外公和爺爺,看到盛裕霆打給她的電話,掛斷后,免得讓外公和爺爺看到她手機一直有電話進來,就直接關機了。
此刻開機。
叮咚,叮咚,一條條消息進來。
有未接來電提示。
全部是盛裕霆打給她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然后就是這男人發給她的消息。
【唐蔓馨,你出來,我和你說幾句話!】
【你沒后悔,但是我后悔了,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唐蔓馨,我昨晚就在唐公館外等了一夜,今天也可以!但是下雨了,我好冷,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感冒?】
【唐蔓馨,你是不是在房間里吃飯?我好餓,也沒有人管我。】
【蔓蔓,你真的不管我,不要我了么?】
【我沒做錯事,是你先和霍斯年訂婚,我吃醋了,才會跑去找你質問!我就是,那個時候不知道葉奶奶去世,沒注意到你的傷心……】
【蔓蔓,我好冷,好像真的要感冒了。】
【佳琪的話,你不用理會,我已經訓斥過她了。她認定誰當嫂子,我不管,我認定的妻子反正就只有你就是了!】
【好冷,而且深夜了,還有很多蟲子咬我。】
【蔓蔓,你原諒我一次行么?我愿意做小三,行了吧?】
唐蔓馨看著這些一條條發過來的消息。
起初還生氣,心中酸澀,看著的時候,還不忘記嘀咕和吐槽,“狗男人,現在倒是學會解釋,學會示弱和裝可憐了。”
“還真像外公和爺爺說的,有心機,白蓮花男人。”
“以為這樣,我就心疼了么??”
然后看到最后面那兩條消息,她沒忍住,“噗嗤!…”就笑出了聲來。
“狗東西,外面下大雨,蟲子也要躲起來好不好?居然還敢說蟲子咬他,以為我是什么沒有腦子的么?”
“還小三?我需要他給我做小三么?”
唐蔓馨穿好衣服,下樓。
撐著傘,走進了雨幕。
她走出小院。
盛裕霆就像是被主人丟棄在暴風雨中的小奶狗,眼睛仿佛都濕漉漉一片。看到唐蔓馨時亮起,高興,但又委屈的樣子。
唐蔓馨的心弦,仿佛一下子就繃斷了。
她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
“蔓蔓…”
盛裕霆喚她。
伸出手,就想要擁她入懷。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伸回了手。
唐蔓馨撐著的雨傘,高高舉著,也幫男人遮擋住了不斷澆落下來的雨水。
但他濕透了的短發緊緊貼著臉頰,還在不斷滾落下雨滴。
他的臉色確實很不好看。
削薄的唇瓣,也一片烏紫。
高大身影仿佛都有些僵硬,顫抖。
“蔓蔓,我冷…”
他說話的聲音里,都夾雜了些因為寒冷造成的顫音。
話音落下。
撐了太久,在雨水里淋雨太久的男人,終于再也支撐不住,只覺得眼前發黑。下一秒,他就暈倒,身子朝下栽去。
唐蔓馨眼疾手快,立刻將人扶住。
“盛裕霆。”
她喚他,沒有半點反應。
唐蔓馨感覺到男人身上的冰冷,仿佛沒有一點溫度,她又氣又怒,“活該!蠢東西,誰讓你一直站著淋雨的!”
衛兵看到這邊的情況,走過來幫忙。
扶著盛裕霆,坐上車。
然后唐蔓馨開著車子,送他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