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身驚訝地望著緩步朝我走近的齊墨彥。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勾勒出一道修長的剪影。他穿著深灰色的風(fēng)衣,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皮鞋踏在石板路上發(fā)出沉穩(wěn)的聲響。
數(shù)日不見,他依舊是那么帥氣奪目,如墨的深眸,炯炯有神,光芒似能洞悉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里卡多消失在街角的車尾,語氣十分低沉:“他是誰?”
我沒有回答他:“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但問過之后就覺得自己傻。
里卡多是黑道的人物,那齊墨彥便是白道的。他想打聽我的下落,十分簡單。只是,沒想到他對我還會上心而已。
“屋里說吧。”他低道。
我們回了我的公寓。
我煮了兩杯咖啡,遞了一杯給齊墨彥。
客廳外有一個小露臺,我們喝著咖啡,欣賞著不遠處的湖景。
我等著齊墨彥開口說話。
他喝了半杯咖啡,才轉(zhuǎn)頭看向我,目光深遂似海。
“璽兒~~”他輕喚我,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柔情。
“有話就直說吧。”我直言,克制住因他那絲柔情引起的心蕩。
“是個好消息。”齊墨彥也沒有再拐彎抹角,語氣透著歡喜,“已經(jīng)找到適合你的心臟了。”
我萬沒想到是這個好消息,驚訝的看向齊墨彥:“真的?”
齊墨彥點頭。
“是正規(guī)渠道排到的嗎?”
“當(dāng)然。”
我捂嘴,眼里涌起潤芒,我沒想到,這么快就等到了心臟源。突如其來的喜訊,一時間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齊墨彥挪了椅子在我身邊,竟把我摟入了懷中:“終于等到了,開心嗎?”
“你說呢?”我一開口,鼻子就發(fā)酸,眼淚充盈在眼眶里。
換了健康的心臟,我就能繼續(xù)活下去了。
誰會不開心呢?
死過一次,知道活著比什么都好。
“我也開心,很開心。”齊墨彥把緊緊的摟了一下,音調(diào)竟有些發(fā)哽,但他很快就平靜了,“捐贈心臟的患者也跟著我來了駱城,剛才入住了杰雅醫(yī)院。”
“杰雅醫(yī)院!”我微訝。
齊墨彥露出微笑:“是,這樣方便你做手術(shù)。醫(yī)生檢查了患者的身體,他的生命體征頂多還能維持兩天,所以這兩天,你要做好準(zhǔn)備,隨時做心臟移植手術(shù)。”
我抑著眼淚點頭:“我最近身體還不錯,可以隨時接受手術(shù)。”
“那就好。”齊墨彥看著我的眼神,浮了幾抹溫色,仿佛帶了幾分讓我心跳的情意,“但是璽兒,馬上做手術(shù)的消息,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
我微微蹙眉:“為什么?”
“當(dāng)然是為了你的安全起見。這也是我為什么要把病人帶來駱城,讓你在駱城做手術(shù)的原因。”齊墨彥語氣鄭重起來,“你必須成功的完成心臟移植手術(shù),你懂我的意思嗎?
旁人知道你要做手術(shù),會有危險,哪怕是你的父母,也要先守口如瓶。他們不知原因,萬一一開心說漏嘴,發(fā)生了意外。
所以,誰都先瞞著。”
我看著齊墨彥。
他這么神色凝重的對我說這番話,難道在他心里,其實也對沈鳳霞有所懷疑的嗎?不然,怎么會保密我的手術(shù)呢?
他的口吻是那么的關(guān)切,融化了我心里對他的防備。
等我做完手術(shù),我就把沈鳳霞的罪證告訴他,和他一起去揭穿大毒婦的真面目!
“好。”我答應(yīng)下來,心里涌動暖意。
接下來我依舊去做了身體檢查,沃爾遜表示我的身體非常健康,完全可以做心臟移植手術(shù)。等待的兩日,齊墨彥都陪在我的身旁,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我們好似回到了結(jié)婚時的狀態(tài)。
他對我的體貼,也讓我有些恍惚,他似乎沒和趙婧窈在一起。
患者去世,我即刻入院,他親自送我進手術(shù)室。
當(dāng)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的時候,他握住了我的手,我看到他的眼里,涌起一抹溫?zé)幔艺娴脑谒劾铮吹搅松钌畹膼垡狻?/p>
他低下頭,吻了我的唇:“會成功的。”
他只輕貼了一下,便松開了我的手。
我望著他,被護士推入手術(shù)室,厚重的門隔絕他唇角的微笑和眼里的愛意。我忽然大聲說:“墨彥,我想醒來見到的人,是你。”
門隔斷了我的聲音,我沒有聽到齊墨彥的回答。
但我想,他肯定會守著我手術(shù)。
我剛才在他眼中,真的看到了愛。
這讓我對手術(shù),充滿了信心。
可是,醒來后,我見到的人卻龔晴歡,并非齊墨彥。
“璽兒,你醒了。”龔晴歡本擔(dān)憂的臉色,立刻轉(zhuǎn)為笑臉,“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五個多小時。你手術(shù)做了十來個小時,加上睡的這五個多小時,你睡了十幾個小時了。”
龔晴歡喋喋一通。
我被打了麻藥,像是睡了一覺而已,沒想到竟然是這么長的時間。
“還好,手術(shù)非常成功。”
我看著龔晴歡,腦子還有些恍惚:“晴歡,怎么是你?”
我手術(shù),并沒有告訴她。
“是齊墨彥叫我來照顧你的。”龔晴歡握著我的手,有些小責(zé)怪,“你做這么大的手術(shù),怎么不告訴我呢。還有,你的家人,怎么一個都不在。”
齊墨彥不是不讓告訴任何人嗎,他怎么叫來龔晴歡照顧我?
“齊墨彥呢?”我問。
“你進手術(shù)室后,齊墨彥就找到了我,說你在手術(shù),讓我來照顧你。他說他有急事回A市,結(jié)果他所謂的急事,竟然是……”
龔晴歡突然住口。
“是什么?”我追問。
還有什么事情,大得過我做手術(shù)。
龔晴歡有些猶豫,但依著她的性格,她肯定會說出來,果然,她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新聞:“你看看這個吧。”
標(biāo)題甚是醒目——商界新貴齊墨彥江邊煙花求婚,與趙氏千金趙婧窈即將訂婚。
配圖中,齊墨彥單膝跪地,手中舉著一枚鉆戒,而趙婧窈——沈鳳霞的寶貝女兒——捂著嘴,眼中含淚,喜極而泣。
背景是漫天綻放的煙花,照亮了整個江面。
那曾是齊墨彥準(zhǔn)備向我復(fù)合時的要舉行的儀式。
此時卻給了趙婧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