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正把藥遞給江淮:“阿淮,來,吃藥。”
“我不吃。”江淮抗拒的把江正手中的藥給打掉了,他指著沈鳳霞,大叫:“壞女人,哥,不要和這個壞女人好,不要……”
“阿淮,你安靜一點!”江正有些發(fā)怒了,按住江淮的肩膀,試圖喝住他。
可是現(xiàn)在的江淮,異于常人,越兇他,越反抗。
他一下子推開江正,朝遠(yuǎn)處跑去,邊跑邊喊:“不要和壞女人在一起。”
“阿淮,你做什么!”江正趕緊去追,“阿淮,你停下來。”
江正去追江淮,沈鳳霞站在原地,眼睛冷冷的瞇了瞇,平日親善的面龐,冷意恣生。
我身上涌起一股冷寒。
這還是我平日認(rèn)識的那個總是面帶微笑的小姨嗎?
她的表情和眼神冷得讓我覺得陌生。
仿若,她才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劊子手。
我第一次見到沈鳳霞的另一面。
而這一面,是這么的陰暗。
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和藹可親。
沈鳳霞抬腕看了一下手表,面上浮了幾分焦急和焦躁。
江正終于追上江淮,把他拖了回來。江淮被鉗制,但仍在不安分的掙扎,嘴里一直叫著壞女人,甚至還說別殺我。
江正被他折騰著有些冒火,一時也沒有去多想江淮的言詞。
“趕緊走吧。”沈鳳霞對江正催促。
“好。”江正把江淮往直升機(jī)上拖。
江淮不愿意上去,和江正對抗。
“把他綁起來吧!”沈鳳霞失去耐性,有些冷狠的命令,完全不像她平日的樣子。
江正怔了一下。
沈鳳霞立馬又溫和了態(tài)度:“阿正,我的意思是,阿淮這樣鬧騰,在平地上沒事,等下在直升機(jī)上也這么難控制,出了事兒怎么辦?
他不肯吃藥,只有先把他綁起來。”
江正想想點頭,硬了硬心腸:“好,機(jī)上有繩子。”
“我去拿。”
沈鳳霞去拿繩子。
江淮看到兩人要綁他,更加惶恐的掙扎,哀嚎,看得江正心臟疼痛。
他拿著繩子猶豫。
這時,不遠(yuǎn)處的馬路上,駛來幾輛黑車,沈鳳霞一驚:“肯定是齊墨彥的人,發(fā)現(xiàn)江淮失蹤,追來了。江正,你趕緊動手,不然我們?nèi)甲卟涣肆恕!?/p>
江正看了一眼駛來的黑車,終于狠下心去綁江淮。
可江淮玩了命似的掙扎,江正又不想傷害他,有所顧忌,所以怎么也捆不上。
看著越來越近的車子,沈鳳霞臉色都白了。
她忽然聲音凌厲,失去了耐性:“阿正,齊墨彥的人,不會對付阿淮,你把他留下來,我們先走。等有了機(jī)會再回來接他。”
江正喃喃:“夫人,我不會扔下阿淮。”
沈鳳霞露出厲色:“江正,你不扔下他,我們就走不了。等下我和你的關(guān)系就暴露了!”
江正微訝:“夫人,你不得已經(jīng)打算和我在一起了嗎,既然我們都決定好了私奔,關(guān)系暴露是遲早的事情,也不怕被別人看見,不是嗎?”
沈鳳霞喃了一下,沒有說什么。
江正安撫著江淮,忽然,江淮一下子耷拉了腦袋倒在了江正的懷里,昏了過去。
江正驚訝的看著手里拿著一塊石頭的沈鳳霞。
她剛才趁江淮不注意,從背后敲了他的腦袋。
鮮血,從江淮腦袋上滲出來。
“夫人!”
“江正,我只有敲暈他,他才能乖乖讓我們綁。你看,車子已經(jīng)近了……”沈鳳霞扔下石頭,把江淮拖過來就扔在地上,“現(xiàn)在綁他都來不及了,我們走。”
說完,就急急的跑向直升機(jī)。
“夫人,我說過,我不會扔下他。”江正卻沒動,看著江淮腦袋上涌起的鮮血,他心疼不已。
沈鳳霞這一下,下手極狠,也不知道江淮會不會有什么事。
他也知道沈鳳霞是不得已而為之,可是這也太……
他吐著氣,蹲下身把江淮扶起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死也不會扔下他。”
“我就不重要是嗎?”沈鳳霞忽然流淚。
江正的心立就軟了:“你也重要。”
沈鳳霞看著江正到現(xiàn)在都還不拋下江淮,叫起來:“可等齊墨彥的人到了,我們誰也走不了,還會暴露!齊墨彥不是傻子!”
我蹙眉。
沈鳳霞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就算別人知道她和江正在一起,也不過是受道德上的譴責(zé)而已,但沈鳳霞的口吻,卻像是有什么秘密,怕被人發(fā)現(xiàn)。
“車子已經(jīng)停下來了,他們下車了。”沈鳳霞叫起來。
“你先去直升機(jī)上藏著,我來解決他們。”江正腮腺一咬,忽然放下江淮,拉起沈鳳霞朝直升機(jī)跑去。
他扶著沈鳳霞上了直升機(jī),轉(zhuǎn)身時,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沖鋒槍。
那是放在直升機(jī)上的。
江正關(guān)上艙門,端著沖鋒槍跑回到江淮的身邊。
車上下來了幾個黑衣人,手里皆有槍支。
江正把江淮拖到一塊礁石旁邊藏著,而他也掩身在那塊礁石后面,端起槍對著那幾個黑衣人射擊。
我藏身的礁石離得不遠(yuǎn),槍聲嚇得我身子發(fā)抖。
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槍戰(zhàn),子彈的聲音嗖嗖的響在空中,我的心快跳出了胸腔。
一顆子彈,擊在了一旁的石頭上,飛濺了幾塊石渣,我嚇得叫出聲音。
差那么一點兒,我就被流彈擊中了。
好危險。
我得換地方。
可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沖出去,完全是暴露自己,成為雙方的靶子。
怎么辦?
我正急得滿頭大汗,忽然發(fā)現(xiàn)兩塊石頭中間有條縫,看了看寬度,我應(yīng)該能擠進(jìn)去。我貓著腰過去,硬生生的擠進(jìn)石縫里。
這里相對安全了。
如果再有流星飛進(jìn)縫隙里,那只能說明我倒霉。
砰砰砰。
槍戰(zhàn)激烈無比,我所在的位置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也不知道傷亡情況。
但一直有槍聲,說明江正安全。
如果槍聲停止,那江正多半不敵。
正想著,忽然一道身影從我眼前晃過,是江淮。
他醒過來了。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跑過去了。
我聽到江正焦急的聲音:“阿淮,別亂跑!阿淮!”
也不知道江淮有沒有聽話,幾秒鐘后,我聽到江正驚恐的叫聲:“阿淮……”
那幾近沙啞的聲音,令我心上一緊。
江淮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