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
齊墨彥一身黑衣,慢緩緩的走過來。陽光籠罩著他,帥得讓人屏息。
我的臉,卻騰的一紅。
我根本沒想到他會在這里。
“謝謝你對我的贊美?!苯藥撞?,齊墨彥停下來,笑盈盈的對我說。
看得出來,他神色上流露出的歡愉,發自內心。
誰聽到贊美自己的話不開心的呢?
何況還是在踩情敵時,做出的比較。
男人也是有虛榮心的。
“我,我是實話實說?!蔽倚邼牡拖骂^,在齊墨彥的面前,我還是放不開。
“嗯,我知道。”
我抬頭。
這么不謙虛的嘛。
齊墨彥伸手,輕輕的揉了一下我的頭。
我的心,砰的一跳。
這個動作,未免太寵溺了些。
齊墨彥卻一臉坦然,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給一個女孩子帶去了小激蕩。
“真的放棄冷靖輝了?”齊墨彥幾分認真的口吻。
我點頭,篤聲:“當然是。”
我都已經把冷靖輝那么貶低,怎么可能是不放棄呢。
那男人,在我這一生里,不過路人甲乙。
他和蕭婉洢,安安份份的在一起,我舉雙手贊成。但如果,兩人要作妖,那便一并收拾。
“身體還有什么不適沒有?”齊墨彥溫問。
肯定還是有些的,畢竟原主的身體底子實再是太差了。
但我會調理好的,便說:“現在好多了?!?/p>
“今后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齊墨彥說著,拿起手機,“把你的電話告訴我。”
這兩人,都快結婚了,還不知道彼此的聯系方式。
原主的記憶,讓我背出了電話號碼。
齊墨彥打了過來。
我掛斷,直接存了名字。
我看到齊墨彥也是存的蕭璽。
齊墨彥對原主沒有愛情,我也沒有指望他存什么昵稱。
曾經,我很在意傅寒燚通迅薄里,對我的備注?,F在,我已經覺得無所謂了。什么昵稱,都只是幾個字而已。
傅寒燚存梁心薇“薇寶”,可他真的有把她當寶嗎?
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齊墨彥是和齊母一起來家里,給我彩禮的。
沈蘭芝推卻著不要:“齊母,我們多年老友關系,哪里還興這個呢。這不見外了?!?/p>
齊母說:“我們倆人關系再好,也不能沒了禮數,這是對璽兒的尊重。我從小就盼著她能當我的兒媳婦,之前看到她中意別人,我心里還很難過,橫豎看墨彥不對眼,怪他近水樓臺不知道先得月。
好在璽兒及時看清楚他人嘴臉,回心轉意,選擇了墨彥,我高興得一夜沒合眼?!?/p>
齊母說著,拉起我的手,眼里全是喜愛的疼惜,“璽兒,你終于要叫我一聲媽了。我只有墨彥一個兒子,一直都想要個女兒。
你嫁過來,是媳婦,也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比你媽媽還疼你?!?/p>
齊母說得情真意切。
我主動摟她:“齊阿姨,我也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p>
“你是好女孩,我知道你會的?!饼R母輕拍著我的背,溫著眼眸,對沈蘭芝說,“蘭芝,我可把你唯一的女兒拐走了,你別傷心難過啊?!?/p>
“怎么會呢?!鄙蛱m芝笑道,“你拐了個女兒,我何嘗不是拐了個兒子呢。墨彥這么優秀,我可沒吃虧。”
她轉身對齊墨彥笑說,“墨彥,你也會孝敬我的,對吧。”
“當然?!饼R墨彥笑盈盈。
氣氛溫馨而又美好。
我如置暖春中,心里暖意融融。
這是我上輩子一直向往的家庭美滿,親人之間和和睦睦,沒有勾心斗角,相親相愛。
可溫家,給我的,只有冰冷。
“領證后,璽兒你想和墨彥住哪里?”齊母溫問。
“要住一起嗎?”我脫口而出。
“都領證了,當然要住一起呀?!鄙蛱m芝笑說,“雖然沒辦婚禮,但法律上,你已經是齊家的人,當然要和墨彥住在一起?!?/p>
我沒說話,心里莫明的有些緊張慌亂。不禁偷瞞一眼齊墨彥,他是慣常的淡然。
“也別急,璽兒突然轉換角色,肯定還不習慣,她想住哪里都行。”齊母開明,“反正,兩邊的家都足夠大。
蘭芝,璽兒要是舍不得你,想陪你再住住,墨彥就跟過來住你們家也無妨。主要還是看璽兒的意思?!?/p>
我暫時沒有發表意見,但心里已有些打算。
齊墨彥和齊母吃過晚飯后離去。
我準備上樓休息的時候,看到了那天對我見死不救的小女傭。
她是蕭家搬來A市后,新請的一個小女傭,原主都還不知道她叫什么。
我和沈蘭芝一起上的樓,她收拾了屋子正好下樓,見到我們,她趕緊貼墻站著,笑著點了點頭,看上去很謹小慎微,很善良的樣子。
沈蘭芝對她笑了笑,小女傭也沒有說話,打過招呼后,就下了樓。
我有些奇怪。
待確定她聽不見了后,我小聲問沈蘭芝:“媽媽,這個小女傭是誰請的?”
“這是我給你請的,叫吳江燕,今后,你就叫她小燕吧?!?/p>
竟然是沈蘭芝請的,我有點意外。
“家里傭人夠用了,為什么還要給我請?”
沈蘭芝輕嘆了一聲:“小燕是個聾啞人,之前在M城沒有跟過來的劉嫂,是她的小姨。她說這丫頭挺可憐的,找不到工作,希望我幫幫她。
我見她挺機靈的,就同意了。前天才從M城過來,就是你出事兒那天,我還沒來得跟你說呢。
她就負責打掃你的房間,洗一下你的衣服什么的,幫著做點兒小雜事?!?/p>
怪不得任我喊破了喉嚨,她也不應一聲。
原來是個聾啞人。
這也就不怪她見死不救了。
但我對我吃的中藥,依舊持疑,待晚上,家里人都休息之后,我去了儲物間,想去找我之前吃的中藥。
結果放中藥的抽屜已經騰空了,余了些淡淡的中藥香。
不用查,原主之前吃的中藥,肯定有問題。
見原主沒死,有人提前動手,清理了證據。
敵人暗,我在明,蕭璽的身邊,比我前世更復雜。
我心上躥起一抹涼。
這世,我披著千金小姐華麗的外衣,卻腳履薄冰。
此后,步步都得為營了。
轉眼,就到了我和齊墨彥領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