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寓后,傅寒燚開著車,在馬路上狂飆。好幾次,都險些撞到其它的車輛,旁車的喇叭聲不斷。
傅寒燚卻充耳不聞。
他一點速也不減,不管紅燈綠燈,一律闖了過去。
最終,還是追了一輛國產(chǎn)轎車的尾。
車主怒氣沖沖的下車,可是只睇了一眼傅寒燚車子的車標(biāo)和車牌后,怒火就偃旗息鼓了。只要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輛車牌全是8的車,是傅寒燚的座駕。
這是A市的太子爺,他小小平頭百姓,招惹不起。
車主不但不生氣了,反而還笑嘻嘻的拍著傅寒燚的車窗。
我想,他應(yīng)該還在感謝這點小擦掛,讓他有了與大人物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傅寒燚一臉沉寒,如果不是撞擊被迫停車,他根本不會理會車主這副諂媚的嘴臉。
他滑下車窗,直接說:“多少錢,我賠?!?/p>
“不,不,傅總,你誤會了,我不是找你賠錢。”車主點頭哈腰的把自己的名片遞上,“傅總,我是XX建筑公司的總經(jīng)理,這是我的名片。
有機會,希望能夠承建傅氏的房地產(chǎn)開發(fā)?!?/p>
傅寒燚接過名片,車主還想奉迎點什么,但傅寒燚把車窗給升上去了。
車主知趣的回到了自己車上,開走了車子。
傅寒燚把名牌揉皺在手里。
兩人逗留的這會兒,引起了交通堵塞,交警騎著摩托車過來,在傅寒燚的車旁停下。
交警下了車,輕敲著傅寒燚的車窗,傅寒燚又面無表情的將車窗滑下一絲縫隙。
交警給傅寒燚行了一個十分標(biāo)準(zhǔn)的禮后說:“這位先生,請你將車靠邊?!?/p>
傅寒燚冷冷的看他:“新來的?”
這時,另一個在執(zhí)勤的交警跑了過來,將這位新同事拽開,對傅寒燚滿臉笑容的道歉:“對不起傅少,沒看清楚是您的車。”
“那我可以走了嗎?”
“當(dāng)然,當(dāng)然?!苯痪s緊點頭,“傅少,要不要我們在前面為你開道?”
“不必了?!备岛疇D踩下油門,一溜煙的離去。
交警抹著額頭,對新來的同事說:“下次看到這個車牌,睜只眼閉只眼吧?!?/p>
“誰呀,這么囂張。”新同事年輕的臉上,還有些桀驁。
“咱A市的財神爺?!苯痪呐男峦碌募纾暗霉┲?。”
新同事:“……”
傅寒燚繼續(xù)飚了一段車后,把車靠邊停下,他靠著椅背,深深呵氣,緊蹙的眉頭,寫滿了心煩意亂。
他撥了一個車載電話,我看到屏幕顯示王警官。
他又想打聽我的消息了嗎?
果真,王警官接通后,傅寒燚第一句話就是問:“王警官,還沒有新的線索嗎?”
王警官遲疑了一下回答:“暫時沒有?!?/p>
傅寒燚卻聽出蹊蹺:“是不是瞞著我?”
“傅先生,并沒有?!蓖蹙兕D了一下說,“而是齊先生吩咐,今后溫媛案子的線索,不必再讓傅先生跟進。”
“他憑什么阻止?”傅寒燚冷喝。
“傅先生,抱歉,我還有事要忙。”王警官掛了電話。
都是大佛,他小小一個警員,根本得罪不起。
但細(xì)細(xì)一想,身份高低,已見分曉。
警方聽從了齊墨彥的意見,明顯不再讓傅寒燚了解情況。
他被齊墨彥踩。
傅寒燚臉色彌漫無盡的沉寒。
緊緊的握了一下方向盤后,忽然踩下油門,車子像脫韁的野馬般沖了出去。
半個小時后,一高爾夫球場門口。
齊墨彥剛與幾個客戶道別,傅寒燚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
他竟然是來找小叔叔的!
“齊墨彥!”
他怒喝著,攔住正準(zhǔn)備上車的小叔叔。
兩個保鏢,立刻躥上來,擋在齊墨彥的面前,伸手把傅寒燚攔住。
傅寒燚一把揎開保鏢的手。
保鏢立刻反扣,傅寒燚也是有練過一些防身術(shù)的,早料到保鏢的招數(shù),竟然躲過,但是,另一個保鏢趁機把他控制。
傅寒燚一個保鏢能周旋,兩個他只能占下鋒,畢竟對方專業(yè)受訓(xùn),且還是高大的歐美人。
被保鏢反制,還是第一次,傅寒燚臉色很難看,與一旁身姿挺拔的齊墨彥相比,忽然有點弱小。
“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傅寒燚厲喝。
可兩個保鏢并不松手。
他們只聽令于齊墨彥這個主人。
“放開他吧?!饼R墨彥低低開口。
兩個保鏢這才松開了傅寒燚的胳膊。
傅寒燚吸氣,挺了挺身,冷視著齊墨彥。他像個發(fā)怒的,抖擻了頸毛的公雞。
“你憑什么,阻止警方告訴我溫媛案子的動向?”他質(zhì)問。
齊墨彥一身淡然:“我是她小叔叔?!?/p>
傅寒燚冷呵:“早些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關(guān)心這個小侄女?你若真的在意她,又怎么會十多年沒聯(lián)系?你若真的關(guān)心溫媛,怎么不早些回來,給她母女優(yōu)渥的生活。
偏偏在她出事后,你才回來,怎么,你是想用溫媛的案子,給自己立人設(shè)嗎?”
齊墨彥冷清清的看著傅寒燚:“早知道,她愛上的是你這樣一個忘恩負(fù)義沒有腦子的玩意兒,我真的應(yīng)該帶她離開。
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你這個蠢貨傷害?!?/p>
“你……”傅寒燚猛的揪上齊墨彥的衣領(lǐng)。
兩個保鏢就要動手,齊墨彥卻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
他的冷靜,襯得傅寒燚特別的暴躁。
他逼視著齊墨彥:“我沒有忘恩負(fù)義,媛媛回來,我就會娶她。”
我驚住。
傅寒燚要娶我?
齊墨彥卻冷笑:“她若真回來,傅寒燚,輪不到你娶她了。”
最后一句,齊墨彥的口吻,硬而冷。
傅寒燚表情都不自禁的微微一變。
齊墨彥扣著傅寒燚的手腕,緩而有力的扯開,轉(zhuǎn)身便走向一旁的賓利。
那一刻,他像個不容侵犯的王。
真正的王!
傅寒燚竟然沒有追上去,眼睜睜的看著齊墨彥乘車離去。
而我跟上了小叔叔,和他一起回到了溫家。
已是傍晚,溫家人正在飯廳吃飯。
家傭要去通報,被齊墨彥制止了,他上了樓,來到了太爺爺?shù)姆块g。
他走到太爺爺撞頭的墻壁,慢慢的蹲下身子。
墻上的血跡早已被家傭擦拭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