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燚的臉色,也是為之一變,驚出聲:“齊墨彥!”
他的樣貌,自然也被齊墨彥看到。
小叔叔一臉冷色,嘴角微微勾起,浮著一絲寒厲:“傅少,有何貴干?”
冷意,似乎順著電波傳了過來。
他向來不重言重語,但就是能震懾旁人。
空氣里有窒人感。
傅寒燚沉問:“溫媛是不是在你那里?”
齊墨彥冷道:“傅少是來找溫媛的?你和她什么關系?”
傅寒燚咬著腮,硬聲:“沒關系。”
我聽著已沒感覺。
他從未承認過與我的關系。
齊墨彥冷呵一聲,空氣里的窒人感又加重了幾分,連我這只阿飄都感覺到一股寒浸。
他抬眼,眸光直對攝像頭,像是寒刀刺進傅寒燚的身體,仿若巨獸蘇醒。
“既然沒關系,溫媛的行蹤,需要向傅少你報備?”
傅寒燚:“……”
齊墨彥的氣勢壓了他一頭,傅寒燚結束通話:“打擾。”
說完,一張臉冷如寒霜的轉身。
走了幾步,傅寒燚停下來,臉上有抑不住的憤怒和恨意。
“溫媛,我竟然被你耍得團團轉!”
呵呵。
他又冷笑了兩聲,寒眸驀的一縮,語調極冷,“從此,我與你一刀兩斷。”
我失笑。
傅寒燚,難道在你心里,我和你還沒有斷嗎?
可他音一落,我竟然忽的一下從他身邊離去。
再定型時,竟然是來到了齊墨彥的身邊。
我驚訝,難道現在,齊墨彥對我的牽引,竟然強過了傅寒燚!
齊墨彥站在大門口,不遠處,一個美麗端莊的女孩子,正坐在太陽傘下安靜的看書。那低垂的眉眼,流露清雅與恬靜。
她恍若空谷幽蘭,只需看上她一眼,所有的浮躁都能歸于寧靜。
是個外表非常美好的女孩子。
齊墨彥深深的看著她。
我訝然。
像是看到自己。
這不是視頻里那個長得極像我的女孩子嗎?
親眼見到,我亦震驚。
天下怎么有這么像的人。
難道所有人都沒有分辨出來我和她,實再是太像了,就像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只是,她身上的安靜是我沒有的。
她比我更美好。
只是臉色蒼白,有種西子捧心的病態美。
似乎是注意到齊墨彥的注視,女孩子抬起頭來,望向齊墨彥,目光對視,她輕淺的挽了一下唇,對齊墨彥微微的頷了一下首。
一看就教養極好。
我和她相貌驚人相似,可是氣質卻大不相同。
我無法像她那么安靜。
她美得像個瓷娃娃,讓人不敢碰。
齊墨彥禮貌的回頷了一下頭。
女孩子便又低下頭去看書,風月不驚般。
“墨彥。”身后,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
齊墨彥轉身。
穿著改良旗袍的高貴婦人,緩步走到齊墨彥的身邊。她剛好能看到女孩子的面容,嘴角微挽了一絲笑,輕聲說:“可可很漂亮吧。”
齊墨彥不置可否。
“我的提議,你考慮一下。”貴婦輕問。
“什么年代了還包辦婚姻。”齊墨彥語氣淡淡,“媽,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有分寸。”
竟然是齊母。
怪不得當年爺爺會為她傾倒,不難看出,年輕時是個十足的大美人。
此時也風韻猶存。
齊母輕哼:“你的分寸就是三十歲了,還沒個動靜。你答應過我,三十歲后就要考慮婚姻大事,眼見著都過了一半,你也沒帶半個女朋友回來見我,我這才主動給你張羅。
可可無論哪方面都與你最相配。
雖然說有心臟病,但只要找到合適的心臟,做移植手術就能康復,這不是大問題。你不會是嫌棄可可有病吧。”
這么美的人,竟然有心臟病!
我有些惋惜的看向女孩子。
“我是那樣的人?”
“那……”
“孟姐,兒女婚事不可勉強。”另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我側頭。
又一個氣質婉約的貴婦走過來,臉上揚著溫暖的笑意,一見就讓人覺得親切。
我心里莫明的升騰起一股暖意。
像燃燒起一團小火焰。
貴婦與那個女孩子相貌相似,應該是女孩子的媽媽吧。
“沈姨。”齊墨彥打了招呼。
沈女士笑道:“幾年不見,墨彥越發成熟穩重了。事業也蒸蒸日上,孟姐,真羨慕你生了這么一個優秀的兒子。”
“蘭芝,你就別夸他了。事業上是不需要我操心,但成業再有成,也要成家。這次,我一召喚,他就立馬來了M城,我還以為事情能成呢,結果他還是這么漫不經心。
墨彥,你和可可是訂了娃娃親的,這門親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無奈之中,齊母只得拿出高壓政策。
當著沈蘭芝的面,齊墨彥沒辯駁。
沈蘭芝挽了挽齊母的手說:“孟姐,當初和墨彥訂親的是可可的姐姐。可她不在了,你就別再強求墨彥了。
何況,父母的玩笑話而已,哪能當真。”
“我可沒當玩笑話,我從小看著可可長大,就盼著她能做我的兒媳婦。”齊母說著,放低聲音,“對了,蘭芝,前段時間打電話,你不說可可姐有可能還活著嗎,現在有新的線索沒?”
“還在查。”
齊母看向齊墨彥:“墨彥,你幫著找找可可姐,那可是你媳婦呢。”
齊墨彥忽然小幽默:“找到了,我該娶誰?”
“你愛娶誰。”沈蘭芝笑道,“哪個女兒嫁給墨彥你,都是她們的福份。”
“這小子冰山一座,我還怕他委屈你們家兩朵花呢。”
兩個母親熱情洋溢。
可齊墨彥明顯沒有什么心思。
這么美的女孩子,小叔叔都看不上,可真是挑剔啊。
怪不得單身三十年。
我只在齊墨彥身邊呆了這一小會兒,便又離開了。再回到傅寒燚的身邊時,他已回到了A城,正在向傅母交待。
“溫媛在她小叔叔那里,生活安逸,你無須擔心。”
“她小叔叔是誰?”傅母關問。
傅寒燚寒著臉,極不情愿的說出那個名字:“齊墨彥。”
傅母怔了一下,似沒想到我竟有這個大腿親戚。
“看你還瞧不上人家是個窮姑娘,欺負,結果人家這么有背景。”
傅寒燚冷道:“我從來不是瞧不上她是窮姑娘!”
“那為什么戲弄?”
“因為……”傅寒燚頓了頓,寒著語氣往下說,“總之,我和溫媛之間,徹底結束。明天,我帶心薇回來見你。”
傅母嘆氣:“事已至此,就尊重你的選擇。只是,你別后悔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