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燚答非所問:“媽,你現在回來了,可以著手準備我和心薇的婚事了……”
“那溫姑娘呢?”傅母斷話。
傅寒燚臉上笑容斂去:“一段小插曲,媽,你不必再提起。”
傅母冷嘲的呵了呵:“小插曲還值得你費心思,讓我化妝成普通人的樣子,配合你照像給她看?”
“那只是男人追女人時,耍的一點小手段而已……”
“所以得到手之后,你就不珍惜了?”傅母語氣冷下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游輪上羞辱了溫姑娘,小丫頭傷心失蹤,到現在都還沒有音訊。
可寒燚,你竟然像沒事人一樣。
你怎么這樣冷情!”
傅寒燚語氣亦一沉:“媽,找人是警方的事情。”
傅母嘆了口氣:“寒燚,我不想插手你的私生活,但是你不該去欺騙像溫姑娘這樣貧寒人家的女孩。她們只有感情和真心,經不起這樣的傷害……”
聽到真心二字,傅寒燚腮腺冷冷一硬,打斷傅母的話:“媽,明天我帶心薇回來見您。”
“等溫姑娘回來,我們親自給人家道了歉,她原諒你后再說吧。”傅母頓了頓,語氣重了重,“畢竟,我只知道,溫姑娘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什么梁心薇。”
聽到這里,我抑不住熱淚盈眶。
我沒想到,像傅寒燚這樣冷情的男人,竟然有一位如此明事理,溫暖善良的母親。
只可惜,她的好基因沒有遺傳給兒子。
晚上我又留在了傅寒燚的身邊,第二天早上,他陪了梁心薇吃飯。
“寒燚,伯母已經旅游回來了,我什么時候能見到她呀?”梁心薇問。
我坐他們的食物上冷笑。
不是已經見到了嗎?
再見,恐怕只會是難堪。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
我對這兩人的茍且已沒有了任何的興趣。
我只想快些找到我被轉移的尸體,揭穿梁心薇母女的陰謀,以及抓出那個神秘的幕后兇手。
這世上,竟然會有人要殺我。
每當想起這個,我就不寒而栗。
“過幾天吧。”傅寒燚溫柔的對梁心薇說,“媽媽旅途勞累,需要休息幾日倒倒時差。”
“好的。”梁心薇善解人意的微笑著,“不急。等下吃了飯,寒燚你陪我去選婚紗吧。我看中一條婚紗,特別的漂亮。”
“好。”傅寒燚一口答應。
那滿面溫情的樣子,好像梁心薇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搭天梯去給她摘下來。
只可惜,他愛的,卻是一只蛇蝎,遲早有一天,會被繩之以法。
他如此注重自己的名聲,到時,我的命案與他的未婚妻扯上了關聯,傅大少爺的清名,還能保住幾何呢?
吃完早餐,兩人便去了婚紗店。
是世界名牌CICN在A市的旗艦店。
櫥窗里,陳列著一個模樣,身上穿著鑲滿了碎鉆的婚紗,被鎂光燈照得流光溢彩。
經過的時候,傅寒燚停了下來,側頭看向櫥窗里的婚紗。
我亦望過去,眼眸禁不住有些溫熱。
一個月前,我也曾駐足在這個櫥窗前,望著模特身上這件七位數的婚紗,流露出驚艷的目光。
那時,傅寒燚陪伴在我的身旁。
他見我看著婚紗生根,笑問:“喜歡?”
我說:“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婚紗,何況是這么漂亮又昂貴的婚紗。穿在身上,一定很美吧。”
我還記得,他那時揉了我的頭,帶著幾分寵溺感:“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就穿這件婚紗。”
那時,他在我心里,只是一個貧窮的滴滴車司機,怎么可能買得起這么貴的婚紗。
一輩子都掙不到七位數的錢。
我只當他說笑。
但心里非常的溫暖。
至少,他愿意說。
至少,那時,他語氣真摯,好像真的要與我結婚,并且給我買這么貴的婚紗。
結果,只是為了我真心愛上他,他報復玩弄。
此時,他駐足在櫥窗前,是想起那日的情景了嗎?
“寒燚,我看中的就是這件婚紗,是不是很漂亮,讓人驚艷。”梁心薇笑說,“店員小姐說,這是他們最頂級大師湯森的年度大作呢。
今年最美的婚紗,就是它了。
寒燚,我試試好嗎?”
“不好。”傅寒燚卻說,“換一件吧。”
我聽著,心里莫明的涌起一絲熱流。
他是覺得這件婚紗,是我看上的,所以,不愿意再買給梁心薇嗎?
可下一秒,渣男的話便把我置入了冰窖:“我知道湯森大師還有一件設計得更完美的婚紗,名為星辰大海,是CICN的鎮店之寶。
你去試穿那件婚紗,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星辰大海嗎?寒燚,那可是我的向往。”梁心薇喜出望外,抱住傅寒燚深深的親吻了一下,“謝謝你,老公。”
那件星辰大海我在雜志上看過,價格在八位數,是CICN最頂級完美的婚紗,自然是比這件年度大作更有格調。
而且,那件婚紗不會隨意出售。沒有身份地位,就算捧著鈔票也買不到。
CICN只出售給頂級富豪。
所以,穿上那件婚紗,不僅是被傅寒燚寵愛,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攀上傅寒燚,梁心薇是真正的飛上了枝頭做鳳凰。
傅寒燚把這莫大的榮耀賜給了她。
而我剛才,竟然還自作多情的去認為,傅寒燚是不愿意把我看上的給梁心薇。
結果,他只是覺得那件不配梁心薇而已。
溫媛,你真是死都不長記性啊!
兩人親親熱熱的進了CICN,傅寒燚一城大佬,梁心薇又是店里的常客,店長親自迎接,叫來所有店員小妹,對兩人彎腰問好。
梁心薇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排場。
她雖是常客,也只是店員對她熱情一點兒而已。
可傅寒燚是什么身份,必須全體店員集體歡迎。
梁心薇要試穿星辰大海,全體店員小妹眼睛瞬亮,心中的羨慕遮掩不住。
“梁小姐,傅少對你好寵愛啊。”
“那件婚紗八千萬多萬呢,是我們CICN的招牌。”
“這點錢對傅少來說,牛毛都不算一根。梁小姐手上的婚戒,可都值兩個億呢,八千多萬的婚紗又算什么呢……”
梁心薇聽得心花怒放,在店員小妹妹們的奉迎中進了試衣間去試穿婚紗。
傅寒燚坐到貴賓休息區等候。
一店員小妹為他送來醇香的藍山咖啡:“傅少,請喝咖啡。”
店員小妹半跪姿的將咖啡遞到傅寒燚的手上。
傅寒燚接過,輕抿了一口。
店員小妹還跪著,縱然傅寒燚已有未婚妻,但他太帥氣多金,小妹妹望著他的眼神,依舊充滿了仰慕和向往。
“傅少,你還需要點什么?”
傅寒燚放下咖啡杯,望向櫥窗,語氣低低的:“那件婚紗撤下來,我買了,送到我家里。”
店員小妹笑問:“傅少,梁心薇是選中那件婚紗,不需要星辰大海了嗎?”
傅寒燚抬眼,冷清清的睇了店員小妹一眼。
店員小妹意識到自己話多了,趕緊說:“好的,傅少,我這就去把婚紗撤下來為您打包送去府上。”
我卻看不明白了。
明明都在為梁心薇訂制婚紗了,他還把這件婚紗買下來做什么呢?
燒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