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我坐在副駕,側頭看著這個讓我深愛的男人,眼里抑不住的流了淚。
就是這張得天獨厚的俊臉,讓我見色起意的對他一見鐘情。
九個月前,我被幾個流氓戲耍的時候遇到了傅寒燚,他手持一根木棍,挺身相救,光芒萬丈若突然降世的神靈,我頓時驚為天人。
他以一敵三,擊退了流氓。
英勇的形象,瞬間擄獲了我的心。
現在想來,不過都是他為了接近我,上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老掉牙的套路,我卻輕易上當。
只是,他為什么要接近我,又戲耍我,真的只是為了玩弄窮人的真心嗎?
當他知道,是梁心薇謀殺我的時候,他還會不會覺得大白蓮善良?
對我會不會有一絲的愧疚?
呵。
他怎么會呢?
他是如此的輕賤我,又怎么會對我的死有欠意?
他只會覺得解脫。
男人身上寒意深深,我不想再呆在他的身邊,準備離去,卻忽然發現,他拿出手機,在看我的微信。
我和他的聊天記錄,停止在我出事的那天。
最后一條消息,是我發給他的:老公,我馬上就到了。
那時我剛抽完血,湊齊給他買藥的錢。他發來消息問我什么時候到,我回復了這條消息給他。
我是第一次叫他老公,卻也是最后一次。
我想著,我馬上就要和他訂婚了,升級一下稱呼也不為過。
我們可是未婚夫妻了呢,可比男女朋友更親密。
可傅寒燚沒有回應我。
我卻一點也沒有意識到他沉默下的否認,還興高采烈的憧憬著與他的未來,卻不知,我只是他收網的籠中物。
傅寒燚盯著信息上的日期。
五天。
我已經五天沒有同他聯系了。
這是認識他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我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情,是給他道早安。
睡覺前的最后一件事情,是給他道晚安。
現在想來,之前每天,其實都是我主動聯系他。
當時情陷不覺得全是自己主動,現在想來,處處都是端倪,卻偏偏被愛情蒙蔽了雙眼,什么都看不出來。
可這么粘他的人,突然斷聯五天,實再是很反常的事。哪怕,我是被他拋棄的,我那么深愛他,如果我沒有死,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放下了他。
我一定會對他糾纏。
可我沒有。
最后一通電話后,我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傅寒燚掀簾,目光沉沉的望著前方,似乎是真的覺得我出了事兒。
靜默了一會兒,他找出我的電話,打了出去。
我驚住。
隨之冷笑。
我都死了,電話怎么打得通?
現在想起聯系我,不是晚了么!
一陣盲音后,男人掛了電話,把煙頭掐滅在煙筒里,毅然的開走了車子。
幾十分鐘后到了目的地,竟然是清水灣,我遇害的地方。
他深夜來這里,是要干什么?
傅寒燚下了車,沿著小路走著,最終在我遇害的臭水溝前停了下來。
四周有些黑暗,唯有遠處一盞路燈,投來昏黃的光芒,照著污黑的水面,泛著寒森森的光。
這里距離傅寒燚的游輪不過一公里遠,我向他求救,他卻置若罔聞,最終我在他的嘲諷下死去。
看著自己遇害的地點,恐懼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原以為一死皆休,原來,依舊會痛,會悲,會落淚。只不過,這些知覺,只有我自己知道罷了。
回想著那天,被歹徒一刀捅腹的恐懼,我如煙的魂魄,顫抖不止。
殺害我的,是兩個高大的男人。
他們戴著口罩,可是露在外面的眼睛,十分森寒可怖,目光冷得不帶一絲的情感,看著就讓人害怕。
他們生生的剖開我的身體,巨大的痛楚,讓我暈厥過去。在意識渙散的時候,我聽到其中一個人低聲說:“小心點,別傷……”
我未聽完他的話,便痛死過去。
只是他們的話很奇怪。
既然是要殺我,為何又要小心?
還有那個別傷后面是什么?
我本想聽完,可巨大的痛苦淹沒了我的意識。
此后醒來,便是一縷靈魂,被召喚到了傅寒燚的身邊。
我死去的這五天,發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歹徒后面對我做了什么,更不知道尸體在哪里。
但這條臭水溝,確實是第一案發現場。
傅寒燚來這里,是想尋找什么線索嗎?
我望向眼前這個神情冷漠,高深莫測的男人,心里有些不可抑止的浮了幾分溫意。
他還是在意我的生死的吧。
“你來這里,是對媛媛懺悔嗎?”我的身后,突然響起一道冷沉沉的聲音。
我回過頭,一個高大的身軀,緩步過來,他穿過我的身體,徑直走向傅寒燚,英俊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怒意。
是我的表哥謝晏川。
傅寒燚冷冷的看著謝晏川。兩人都很健碩高大,但傅寒燚的身影覆在謝晏川的身上,有一股天生的壓迫感。
“她配嗎?”出言即寒。
我心里剛才涌起的幾分溫暖,蕩然無存。
我是有多不長記性,才會覺得這個無心的男人有良知。
憤怒瞬間涌上謝晏川的眼睛,他緊緊的握著拳頭:“傅寒燚,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媛媛為你付出所有,你竟然這么羞辱她!
等她回來,你必須跟她道歉!”
傅寒燚冷呵一聲,嘲笑著謝晏川的憤怒,在他眼里,仿佛只是虛張聲勢的浮夸而已。他逼近謝晏川一步,壓迫感越加強盛。
“想我跟她道歉?先讓她跪到我跟前來贖罪。”
我心狠狠的一痛。
我對他百般好,不惜賣血為他買藥,我竟然還要跟他贖罪!
“你不是人!”謝晏川怒不可遏,朝著傅寒燚揮去拳。
可傅寒燚輕易的就扣住了謝晏川的手腕,把他往旁邊狠狠一摜。
他是練過的,謝晏川明顯不敵,被摜得踉蹌了兩步。
我下意識去扶,卻只能是虛抓了一把。
謝晏川穩住身體后,怒喝:“傅寒燚,媛媛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傅寒燚一臉冷鄙:“賤人命都長,她好得很!”
賤人!
混蛋!
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憤,狠狠的沖向傅寒燚的身軀,舉著拳頭砸著他的胸膛,可只是徒勞。
我眼淚橫飛,身子驀的掉在了地上。
傅寒燚,你到底有多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