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表達她沒有和宮紅搶過孩子。
而是宮紅主動。
“她做了什么交易？”霍韶霆眉眼蹙起。
聽起來，宮家那邊應該是想把他接到宮家去養，但被宮紅阻止。
祁藍看了眼霍老爺子，看她沒有打斷，直接說：“宮家原本想培養你成為下一代家主，但宮紅深知家主培養有多辛苦，甚至還會丟了性命，就不想讓你冒險。”
“她不想宮家就會這么做？”
像宮家那樣古老的家族，應該不會這么簡單。
所以宮紅做了交易。
祁藍眨了眨眼，攥緊手心說：“當然不會，所以她答應宮家再生一個孩子，那個孩子作為下一任家主培養，而你從生下來就體弱，且體內沒有檢查到靈因，就被她想盡辦法送回霍家了。”
霍韶霆沒有立即相信，而是思索了會。
將目光牢牢地鎖定霍老爺子：“是不是？”
霍老爺子沒有否認，而是沉重地點了下頭：“沒錯，后來我和宮紅再無聯系，也是我辜負了她，對不起她。”
其實也算不上對不起，因為霍老爺子自認為沒有舍棄宮紅，而是宮紅因為家族原因，主動離開了。
嚴格說起來，他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想到這，霍老爺子眉眼沉了下去，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底氣。
“她還好嗎？”主動問起當年的人，霍老爺子頗為認真，也不看祁藍的臉色。
霍韶霆眉眼微微皺了皺，點頭：“嗯。”
“那就好，我還以為她會被宮家的人為難。”霍老爺子頓了頓，又問：“那她有沒有生下另外一個孩子？”
其實這與霍老爺子沒有關系了，但男人的占有欲作祟，還是多嘴問了句。
霍韶霆冷冷地說：“不知道。”
被兇了一下，霍老爺子頓時恢復正常，心里有些不舒服地說：“行，既然沒什么要說的了，你就先去休息吧，剛回來也累了。”
“在你沒把話說清楚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霍老爺子臉色繃緊，提高嗓音說：“你還要聽什么？”
“你究竟對聶外公做了什么。”
霍老爺子猛地冷笑出聲：“我還能做什么，什么都沒做，你別疑神疑鬼了，他之所以突然動怒，是因為知道你把溪溪弄丟了！”
“爸，你還要隱瞞我到什么時候，真以為我查不出蛛絲馬跡？”
聽到這話，霍老爺子猛地站起身，沒好氣地說：“有本事你就去查，我沒做過的事，我倒要看你能查出什么來！”
說完，頭也不回地去了客廳外。
看著他的背影，霍韶霆怎么看都覺得心虛。
祁藍欲言又止，臉色很是沉重地說：“你別老跟你爸這么說話，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萬一有個好歹你還不是得擔心？”
霍韶霆眉頭微微蹙起，掃了眼祁藍，問：“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祁藍聲音漸漸地高了起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做什么都不和我說，我只要你和桑榆平安長大就好了。”
見祁藍不是撒謊的樣子，霍韶霆不好再開口。
“我去睡會。”
祁藍自然心疼他疲憊的樣子，忙點頭：“去吧，等會吃飯我叫你。”
霍韶霆淡淡地應了聲。
等人上去，祁藍立即走到霍老爺子身邊，皺眉說：“你究竟做了什么？都到了這個份上，怎么還不跟兒子說？”
“說了有什么用，他能站在我這邊？”霍老爺子搖了搖頭，嘆氣，“行了，你別管了，去吩咐廚房做幾樣他喜歡吃的菜。”
祁藍默默地點頭，又說：“韶霆還會不會走？”
“人沒找到，他是不可能一直待在這的。”
聽到這話，祁藍眼神黯淡了些，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眼睛又亮了幾分，隨即她走到廚房那邊去安排。
霍老爺子則是走到亭子里下棋，但沒一會就扔下棋子。
只要想到霍韶霆那番話，他根本靜不下心，甚至到最后都看不懂棋局，變得心慌意亂。
在亭子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霍老爺子才理清思緒，他情緒恢復冷靜，抬起頭正好瞧見霍玉堂朝這邊走過來。
對于大兒子，霍老爺子其實并不怎么滿意。
能力手段都不如小兒子，但卻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這點比任何人都強，只是他心機較為深沉，這些年明爭暗斗他也看在眼里。
只是他不會出面去管，因為手心手背都是肉，幫誰都不好。
況且作為霍氏集團董事長，他也想看看誰才更加適合接任自己的位置，不然等他百年過后，霍氏集團還能不能繼續輝煌下去，他不能保證。
“爸，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
霍玉堂剛從公司回來，就聽到霍韶霆回來了，并且聶老爺子出事的消息，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反正就想過來看看霍老爺子。
霍老爺子心煩，沒有答話。
霍玉堂便繼續說：“我聽說聶老爺子沉睡了，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是不是真的？”
“嗯。”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霍老爺子剛壓下去的煩悶又蹭蹭地往上冒，不由得帶了些情緒，狠狠地瞪了眼霍玉堂，“你有什么事？”
“沒，我是看到你悶悶不樂，所以過來看看。”霍玉堂非常孝順地開口，“爸，我知道你和聶老爺子關系好，但生老病死是常有的事，你不能總掛念。”
安慰沒安慰到點子，反而讓霍老爺子臉色更差了。
“說完了嗎？”
“啊。”霍玉堂有些莫名其妙，總覺得霍老爺子很生氣，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爸，你別生氣，我只是怕你想不開。”
“我能有什么想不開的？”霍老爺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冷靜。
否則誰都能看出他不正常，待會還要面對霍韶霆，他不能再讓孩子們看出破綻，否則事情瞞不住，麻煩更會接踵而至。
霍玉堂躡手躡腳地坐到對面，整理殘局，分開圍棋的棋子，笑著說：“爸，吃飯的時間還早，我陪你下一局棋吧。”
霍老爺子擰了擰眉，倒是沒拒絕。
這局棋下得比他自己下的時候要冷靜很多，至少霍老爺子不再慌亂，反而開始部署起來。
漸漸地，霍玉堂應對得很吃力。
等棋子毫無翻身余地，他將手上的棋子放下，充滿恭維地說：“爸，你的棋藝更高超了，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