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西裝,肩頭停著的也是一只水晶蝴蝶,竟然和許尋清這套衣服是情侶裝。
【穩住別慌,區區訂婚,我可以的!】
【朝哥好帥,有點緊張,這日子還長,以后都面對這么一張帥臉可怎么過啊……】
許尋清盡量平穩住呼吸,借著胡思亂想來驅散自己的緊張,一步一步朝對面的靳朝走過去。
而臺下的人們則是無比安靜。
這次來的不止是許家的親戚,還有很多靳家和其他豪門之人,聽見臺上的聲音都以為是自己幻聽。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大家好像都在找聲音,這才開始疑惑起來。
他們剛剛聽見了什么?這是哪里來的聲音?
【臺下好多人,不過還好沒人沒什么人看我,是有什么八卦呢?】
【說起來八卦……】
【頭好痛,你們豪門好多八卦啊,讓我康康有沒有什么有趣的,嘻嘻。】
許尋清又開始接受系統的爆炸傾泄式送任務。
任務太多,一些普普通通的一二級戀愛腦她已經不看了,直接從最炸裂的開始吃起。
就在許尋清開始翻戀愛細節的時候,許家人都開始緊張起來了。
來了來了她來了,她帶著他們的未來走來了!
但許尋清翻看的時間太長,細心的許家人就開始觀察起周圍的其他人來,這一看,他們就發現周圍人的反應怪怪的,心里咯噔一下。
這不就是,他們第一次聽見許尋清心聲時的反應嗎?!
許強給他老婆使了個眼色,他老婆立刻會意地裝作剛聽見聲音的模樣,問旁邊韓家的一個夫人:“依依,你剛剛有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啊?”
韓依依也在迷茫呢,聽見許強的夫人這么問,下意識就答道:“你也聽見了?臺上好像有人在說話……”
這樣的小對話在整個莊園到處都發生著,這下許家人是完全確定了,許尋清的心聲已經擴散到整個豪門了。
那這樣讓其他人都看見了許尋清的價值,他們許家不就無利可圖了嗎?
許家人都將憤怒的目光射向許應遠夫妻倆,要不是他們攔著一直不讓見許尋清,他們至于淪落到現在還沒有請到許尋清上門來看未來嗎?
場下的人心思各異,都沒空去關注場上兩個新人的模樣。
許尋清已經走到了靳朝面前,兩人面對面站著。
旁邊的司儀在這一路上講完了冗雜的前戲,見兩人站定高聲道:“訂婚儀式正式開始,請新人致辭。”
靳朝接過話筒,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戒指單膝跪地:“尋清,我愿意給你一個承諾,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許尋清心知肚明,她如今剛認回許家,而靳朝失去了雙親,他們都是家族里被針對的那一個。
都需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走出一片天地來。
即便這次訂婚不過是合約的聯姻,但他們也仍然是站在一頭,共抗風雨的。
這一刻,許尋清心里什么都沒想,她只看著靳朝的眼睛,難得從那雙眼睛中看見了一點緊張之色。
她露出淺淺笑容,伸出手去:“這是我的幸運,未來一起,無懼風雨。”
臺下的人們終于是反應過來了,立刻開始鼓掌叫好,顯得莊園里熱鬧極了。
而這些掌聲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為了祝賀這對新人,更大一部分則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思。
這兩個人都不一般,如今還捆綁在一起,要是交好了,那無論對誰都是極大的助力。
許尋清和靳朝兩人站在臺上,般配得如同一對神仙眷侶。
訂婚儀式本來就簡單,原本一般是長輩致辭,然后新人需要交換信物互表衷心即可。
但這次的儀式是靳朝一手操辦的,他取消了長輩致辭的這一環節,真正關心他們兩人的長輩都沒有出現在這個訂婚儀式上,自然也不需要其他人假惺惺地表達什么。
兩人交換完信物就下了臺,他們還準備了別的節目來助興。
許尋清和靳朝一起坐在臺下的圓桌上,總覺得周圍人都有意無意地在看她,導致她根本無法放松下來,只能繃緊了精神坐直。
【總不能給云禮大師的衣服丟臉吧,今天無論怎樣都得保持好狀態。】
許尋清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周圍的其他人則是倒吸一口涼氣。
云禮大師?她不是早就不出山了嗎?怎么還會給這么一個名不見經傳剛被認回來的女人做禮服?
這是不是就證明,她更不一般了……
不少人坐的角度比較好,通過不懈努力終于是在許尋清的腰間找到了云禮大師的標記,對許尋清價值的估算就更上了一層樓。
許尋清接過靳朝遞來的果汁抿了一口,潤潤唇,眼睛便聚焦在臺上的演出上。
她看似是在穩重而認真地看表演,實際上心里已經開始吃瓜了。
【系統終于是停了,今天也來太多人了,那就從最危險最上邊的瓜吃起吧。】
許家人都豎起了耳朵,在心里祈求這個最危險的瓜和他們沒關系。
而第一次聽見心聲的豪門人則是面面相覷,什么最危險的瓜?哪里西瓜熟了嗎?
許尋清翻看了戀愛細節,心里就是一陣國粹,然后稍稍偏頭假裝看別人,實際上則是鎖定了當事人。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震驚我全家!】
【韓澤毅坐在哪兒啊?想看看到底長什么樣子,能這么不要臉!】
【看見了,果然是一副隨時要犯罪的模樣……】
眾人隨著許尋清的視線都回頭看向后排坐著的韓澤毅,眼神愈來愈奇怪。
而韓澤毅本人心里則是咯噔一聲,他身上是有點秘密,不會被發現吧?但他瞞了七年了應該并不會……
一旁的許司言見自己最好的兄弟呼吸都急促了,拍拍他的肩頭安撫道:“我這個妹妹是有些能力,但主要是為我們解決麻煩的,你別怕,說不定她能幫你渡過難關。”
雖然是好兄弟,但許司言也不會說出自己的瓜來讓人取笑,只能這樣安慰道。
但韓澤毅什么都聽不進去,因為許尋清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了。
【原來他的本名叫胡沖啊,確實難聽,怪不得要頂替別人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