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哪來的證據？
王主管幾人詫異地看向彼此。
“你有證據你早就拿出來了，而不是空口無憑逼迫我們道歉。”
賀婉婉冷笑道：“我要是拿出證據，你們道歉完還要大喊，說自己是油膩猥瑣男。你們敢不敢應下？”
王主管臉色驟變，他抬頭不自然地掃了眼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
他們當時說話聲音不大，就算賀婉婉調監控應該也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
“你們怎么不說話了？剛才不是信誓旦旦說自己沒造黃謠嗎？”
賀婉婉的游刃有余跟王主管的遲疑不定形成鮮明的對比。
能進盛秉的都不是蠢人，見此情形，眾人心中那桿秤往賀婉婉這邊傾斜了一些。
王朝輝快速在腦海里分析完利弊，硬著頭皮嚷嚷道：“行，我倒要看看你的證據是什么！不管你的后臺是誰，我身為人事主管，絕對不能放任員工在公司打著女權的旗號，向他人施壓。”
明明是他們造黃謠開黃腔，現在反而故意歪曲事實，強行上升話題。
見王朝輝勝券在握地笑了笑，賀婉婉打開免提調大音量，熟悉的聲音從她的手機里傳出。
床上功夫厲害、有事秘書干沒事干秘書、按捺不住在辦公室、長腿環腰等等污言穢語，聽得員工們瞠目結舌。
王朝輝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剛才開黃腔說的話被全程錄音。
他們羞紅著臉，同事們鄙夷的目光，讓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之前還一副自己委屈無辜的作態，這段錄音放出，可是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有女員工被他們惡心得不行，幫腔道：“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前面造黃謠，后面就意淫賀婉婉。”
“還好賀婉婉錄音了，要不然她只能打了牙往肚子里咽。”
“被抓包了還不肯道歉，反而污蔑賀婉婉說她撒謊、亂扣帽子，到底是誰在撒謊啊？”
“這不就是職場性騷擾嗎？賀婉婉，不能一句道歉就算了，報警吧。”
看到女同事瞬間倒戈幫自己說話，沒有因為對方是人事主管就沉默不語。
賀婉婉陰郁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抬眸看向王朝輝冷笑道：“王主管，這是你要的證據，道歉吧。”
被這么多員工數落，王朝輝惱羞成怒，大聲譴責她。
“賀婉婉，你心機好重呀！正常人跟同事相處，哪有提前準備好錄音的？”
王朝輝這話一說，不少人的思緒也被帶著跑了。
是啊，公司幾萬名員工，私底下吐槽奇葩領導同事的人多了去了。
一想到自己的吐槽被同事錄音，甚至可能打小報告舉報自己。
這種隨時錄音的女人，太有心機太可怖了。
不少員工心里對賀婉婉敬而遠之。
剛倒向自己的輿論趨勢又被王朝輝扳回去了些，賀婉婉輕笑道：“好話歹話都讓你說完了。”
“之前說我沒證據，不肯道歉。現在我拿出證據，不僅不道歉還要譴責我錄音。別想岔開話題，跟我道歉。還有，當著員工的面大喊我是油膩猥瑣男，快點。”
王朝輝幾人咬牙切齒地瞪著賀婉婉，如果不是圍觀的人太多了，暴怒之下的他們絕對忍不住上前毆打賀婉婉。
茶水間被圍得水泄不通，他們無法擠出人群。
“王主管，啞巴啦？到底是誰在職場PUA、職場性騷擾啊？如果這都不算造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其他同事說，王主管這種中年油膩猥瑣男不知道性騷擾過多少人，或者王主管當初能進盛秉是因為背地里賣鉤子啊？”
有女員工幫腔道：“王主管肥頭大耳，就算想賣鉤子也賣不出去。”
“噗，哈哈哈。”
不少員工忍不住笑出聲。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怨憤：“對不起。”
賀婉婉閑庭信步地催促道：“還有一句話呢。”
“你，賀婉婉，得饒人處且饒人。”
王朝輝怒不可遏地警告道。
怎么可能就這么饒了你，不把你狠狠踩到泥地里，還等著你翻身來報復不成？
賀婉婉無所畏懼地眨了眨眼睛：“我還以為王主管會愿賭服輸，沒想到是個孬種啊？”
他們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腸子都要悔青了。
不少人開始在心中埋怨王朝輝，他要是一開始乖乖道歉，哪還有后面那么多事。
要丟臉也只是在賀婉婉面前丟臉，現在可倒好，這么多員工看著，不到半個小時絕對傳遍整個公司。
有人低垂著腦袋，無地自容地喊道：“我是油膩猥瑣男！”
他們挨個喊完，只剩握緊拳頭的王朝輝。
他的胸口急促起伏著，顯然惱火到了極點，奸詐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賀婉婉。
“我是……油膩猥瑣男。”
賀婉婉抬起下巴，冷哼道：“聲音太小了，我沒聽見。”
“你！”王朝輝臉色蒼白，氣得肥厚的嘴唇不停抽搐。
“王主管，趕緊說完走吧。”一直附和王朝輝的員工再也忍不住催促道。
王朝輝目眥盡裂，他自暴自棄地大喊道：“我是油膩猥瑣男，夠了吧？”
說完他氣洶洶地抬腳要走，賀婉婉依舊擋在他們面前。
王朝輝幾人勃然大怒：“賀婉婉，你還想做什么！”
“我要報警。”
“那你還要我們道歉！”
賀婉婉挑了挑眉：“我什么時候說過，只要你們道歉就既往不咎了？”
王朝輝威脅道：“警車來到盛秉，你有沒有想過外界會傳出什么流言蜚語，會對股價造成什么影響？不管你的后臺是誰，股價下跌讓股東利益虧損，你的后臺絕對保不住你。你好好想想，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不少人眉頭緊蹙，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賀婉婉，要不算了吧，他們也道歉了。”
“你是董秘，還是以大局為重吧，反正也出了口惡氣，現在整個盛秉都知道他們的真面目。”
賀婉婉看著她們無奈的神情，知道她們是為自己好，可是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嘶，閔總？”
聽到閔總兩個字，人們猶如觸電的老鼠，瞬間身體一顫。
無數雙眼睛回頭看向冷峻的男人。
擁擠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閔景爍走過來。
王朝輝擠出僵硬的笑容，諂媚地問道：“閔總，你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