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親吻落在身上,男人的氣息深沉而寧靜,讓人心安。
但當吻痕一路蔓延向下,陳禹看著她的小腹,只是輕吻了兩下,按捺住心底的火熱,手撫上那隆起一小團的位置。
腦子里都是回來路上聽到幾個婦女飯后乘涼時竊竊私語的議論。
“沈月盈現在懷孕了,這整天耀武揚威的……那神情,那姿態,好像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能不幸福嗎?才懷孕一個多月就穿上孕婦裙了,咱們這懷上的頂多叫祖國棟梁,人家那叫金孫,不一樣的。”
“我挺反感她這樣的。但是她說的那個沈蓉蓉肚子不對勁,我看肚子都鼓起來了,我懷孕三個月的時候……肚子可一點都不鼓,確實奇怪。”
“差不多,有人顯懷,有人不顯懷。她瘦,就顯肚子,葛梅之前懷孕七個月的時候都不顯呢!”
“誰知道呢?反正我看那肚子像四個多月了。那她在老家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別的男人誰知道?小陳老實,保不齊就接了個二手的。”
“哎呀,這可不好說,反正我就看見那一次,就前兩個月那個男的……別的沒見過。”
“要是萬一,是得病了呢?你記得之前那個秀英嗎?不就是大肚子以為懷孕了嗎?后來才知道是腫瘤……人都沒了。”
……
想著這些,陳禹也不確定懷孕三個月的肚子到底應該多大。
他只知道,在他離開之前,和蓉蓉聊過‘別人的孩子也可以當做自己的’這種話題。
也不知怎么想的,他摸著她的肚子,心亂如麻地問了句:“寶,你……有過其它男人嗎?”
沈蓉蓉正被他親得舒服,瞇著眼睛享受。
聽到這話,猛地瞪大眼睛‘啊?’了一聲,旋即撲騰一下坐起來。
“你說什么~?!”
“不是。”陳禹心底一慌,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說出這話,腦子一亂,又來了一句:“他們說我接了二手……呃。”
“二手??”沈蓉蓉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她知道陳禹肯定也聽到了那些謠言,忍不住揮拳出擊,一拳揍他頭上:“我是不是二手的……你不知道嘛!”
把陳禹打笑了,捂著腦袋道歉。
“抱歉。”
“抱歉沒用!”她收回腿,氣得眼淚都快出來,想走,氣不過又轉過身狠狠推了他一下:“你竟然不相信我!我對你那么好!你竟然……說我二手!”
陳禹看著她下床,身上的床單都蹭掉了,光溜溜地在地上轉來轉去,去找衣服,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的肚子,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他組織了一下內心的言語,才輕聲哄著說。
“我不是懷疑你,只是你的肚子,如果你沒有過別的男人,那么按照時間來看,很多女人都覺得大,就是不太對,化驗單也只有個確認懷孕的報告,沒有更詳細的……萬一,你是病了呢?你想過后果嗎?”
“借口!你都說二手了!”沈蓉蓉不吃他那套,找到衣服一件一件地套上,轉過頭怒目而視:“滾你的蛋!哼!”
隨后轉身就跑到旁邊的臨時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陳禹因為自己的錯誤開場白而被迫遭遇冷戰。
此時的他,無論誰問,他都可以直截了當地承認,只要老婆是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無所謂。
尤其是他很清楚沈蓉蓉之前在沈家是處于一個什么情況。
陳雁之前也打聽過,無數村民都說沈蓉蓉確實被一個混混玷污又撞墻自殺,后才被沈月盈換親到陳家。
如果她之前被迫接受了一些不想接受的事,而這些事又恰巧發生在和他結婚之前,他也可以當作沒有。
但他畢竟是個男人,接受歸接受,還是有些混亂。
那句錯誤的開場白,其實就是想問問,如果真的沒有其它男人,就要仔細檢查一下肚子里到底怎么回事……但她說的對,那天晚上,床單上是見了紅的。
“老婆……”某人滿臉惆悵地抬手去敲敲門:“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屋內一聲回應都沒有。
陳禹很是無奈地沉聲解釋:“院兒里幾個女人,說了你從前那些事,那些事陳雁也告訴過我。但她們也說了一個以為自己懷孕,實際上卻是腫瘤,沒多久就去世了的女人……寶……從前不論有什么,我都可以接受,但如果不是,你出來,我們去醫院查查,好嗎?”
里面還是沒有動靜兒。
直到過了一個多小時,屋內傳來細碎的聲響。
是沈蓉蓉輕輕的呼嚕聲,夾雜著她一如既往的夢話句子……
苦口婆心道歉一個多小時的陳先生無語地靠在門邊,低低嘆息一聲,隨后找了戰友去醫院調了她之前檢查的檔案。
這才知道,她入院檢查是被葛梅踹了一腳,而踹她的原因是沈月盈鬧自殺。
她也沒有做B超檢查,只是驗了個尿,確認懷孕就離開了醫院。
那么也就是說……風險還是很高。
陳先生面對戰火硝煙都毫不皺眉,甚至他可以說——老子早已經死過無數次了,怕什么?
可孩子是真沒生過。
真他娘的緊張!
……
轉眼一夜過去。
第二天他申請休假,但是一上午都沒有看到老婆。
整整半天,陳先生都在咨詢各位軍嫂自己這句話說錯了怎么辦。
其它軍嫂都表示無能為力。
只有馬慧和葛梅相視一笑,把話題寫在臉上——這倆夫妻行事作風都挺讓人難理解。
但除此之外,也沒有給出任何哄人手段。
他只能自己絞盡腦汁,想辦法哄老婆。
學愛給媳婦送項鏈首飾的老吳,出去珠寶店給她買了項鏈,結果打開她的小抽屜一看……里面擺著一大堆玉石做成的各種小珠寶首飾,她一點都不缺,相比之下,他買的這條珍珠項鏈還有點不夠看。
按其它戰友給出的答案買衣服,結果衣服拿回來發現衣柜里塞得滿滿當當,好多都沒穿過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還有一些小帽子什么的,都是配套出現,精致又漂亮。同樣的,他買的這些……塞都塞不下。
很奇怪,一段時間不見,老婆變成小富婆了。
最后他只能選擇去菜市場買些吃的給她。
結果,就意外聽說了有位大哥豪擲千金,用兩米高的玉佛對一個叫蓉蓉的女孩求婚的故事……曲折離奇,十分美好。
某個和沈凌峰相熟的老板正在說這件事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形俊朗的男人手里拎著一條大鯉魚,冷著臉問他。
“蓉蓉答應了嗎?”
“當然答應了!”老板意識到自己說人家拒絕了肯定給沈老板丟臉,于是婉轉了一下,笑著道:“那能不答應嗎!只不過姑娘有點害羞,而且聽說家里還有個沒什么用的丈夫……可能要回去處理一下吧!具體的咱也不知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