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深心系溫軟語,說話冷颼颼的嚇人。
就算感謝恩人,都像是在居高臨下的施舍。
劉大山兄弟兩激動的同時,也有點怕。
傅老爺子看不下去了,上前直接在傅擎深肩膀來了一巴掌,把人拍開:“讓開,你小子會不會說話,有沒有一點感謝人的態(tài)度了。”
說著老爺子走到了病床邊,慈眉善目的看著兄弟兩道:“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這一次多虧你們救了我家小語,是我整個傅家的恩人,不用覺得挾恩圖報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盡管提,以后有什么難處也都可以來找傅家。”
傅老爺子的感謝,那叫一個真心實意。
對于傅老爺子來說,救了溫軟語就是救了傅家。
想想以前沒有溫軟語的時候傅家是什么鬼樣子,現(xiàn)在又是多么欣欣向榮的樣子。
溫軟語那是傅家命脈!
傅老爺說完,傅家的幾個小輩都把人記下了。
他們雖然還小,但手里的零花錢也不少,之后會送上謝禮的。
傅老爺子說完,其他人也陸續(xù)說話。
李清瑞笑瞇瞇的道:“你兩人還沒有落腳的地方,我家的房產(chǎn)倒是有空的,送你一套,離學(xué)校近的。”
趙慶宇見李清瑞搶先說話了,也跟著道:“想來車肯定也是沒有的,回頭去考個駕照,送你們一輛代步車,還有要是你們追星的話,我可以給你們要簽名照。”
張林不善言辭,想了想不知道該說什么,憋出了一句:“你們身體太弱了,養(yǎng)好傷來放假就來部隊,我給你們單獨訓(xùn)練一下,聽你弟弟說你們想做好人,說的沒錯,好男兒就該保家衛(wèi)國。”
周揚非常直接,給了一張銀行卡。
當然不是傅擎深那種動不動就五千萬的豪橫。
“卡里只有一百萬,先不要急著拒絕,這次救火的人人都能有一百萬,你們付出最多,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拿這份錢,安心拿著,畢竟要養(yǎng)傷,也沒辦法打工,衣食住行修養(yǎng)都要錢。”
劉大山和劉金寶都傻眼了。
劉金寶下意識的看向劉大山,那茫然的眼神仿佛在問,老大,現(xiàn)在怎么辦。
劉大山也有點懵,他救人的時候是真沒想這么多。
他確實是想為弟弟博一次新的人生,可就算沒有好處,他也會救溫軟語的。
平時罵弟弟張口就是長篇大論的他,此時緊張得磕磕巴巴:“不用,真的不用這么多,我們兄弟兩能好好上學(xué)不用擔心以后的工作,其實都算是我挾恩圖報了,我……我……”
劉大山說著說著就有點羞愧了。
溫軟語真的是個好人。
當初他們被雇傭去打人,雖然本意就不想傷人,可到底是做壞事了。
不管是為了學(xué)費也好,為了生活也罷,總歸是做壞事了。
如果溫軟語選擇報警,那弟弟的人生便留下了案底。
劉大山無數(shù)次想起來,都無比的后怕。
他當時是窮瘋了才會愚蠢得帶著弟弟做壞事。
可溫軟語原諒了他們,甚至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雖然他們沒有打過那電話號碼,但那是一份險些被他們傷害的人回饋的善意,無比的珍貴。
此時自己怎么能因為救了人,就提出這么多要求呢。
兩兄弟的情緒表露太明顯。
在場的都是人精一樣的人,哪里會看不懂。
傅老爺子拍了拍兩兄弟的肩膀,和善的道:“不用覺得羞愧,這世上做了好事就該有好報,不是你挾恩圖報,這是我們自愿感謝。”
劉金寶哇的一聲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就是他們兄弟從小總是被人嫌棄,第一次接收到這么多的善意。
劉大山想罵弟弟,當著這么多人能不能出息點,動不動就哭。
可他沒能罵出口,因為他自己也想哭,憋都憋不住。
溫軟語笑瞇瞇看著兩人,豪氣的道:“以后你們的學(xué)習(xí)我會檢查的!有什么不懂不會的都可以問我,我還沒告訴你們吧,我可是正經(jīng)學(xué)霸,別哭了,以后我給你們惡補學(xué)習(xí)的時候你們再哭吧。”
這番話把劉金寶說得不敢哭了,眼淚要掉不掉的。
病房里大家看著,都沒忍住笑了。
此時病房門口,拿著藥的陸景和過來,看著病房里的一幕,神色溫和。
一直就是這樣,溫軟語似乎有一種魔力,能讓身邊的所有人都平和且善意。
要知道當年,傅擎深被稱呼大魔王的時候,他們兄弟幾個也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啊。
都是算計人習(xí)慣了的。
陸景和剛要進入病房,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怯生生的聲音。
“你在看什么?是在看小語嗎?”
陸景和一僵。
柯書瑤走了過來,和陸景和站在一起,看著病房里溫馨的場面。
柯書瑤再次開口道:“你是在看小語吧,她像一道陽光對不對。”
陸景和僵著身子點點頭:“書瑤,你不要亂想,我對溫……嫂子,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柯書瑤點頭:“我知道呀,我只是跟你說,小語很好對不對?”
陸景和表情更僵,面對柯書瑤直勾勾的目光,終于是點了點頭:“對……”
柯書瑤滿意了,走進了病房。
陸景和心情復(fù)雜的跟上。
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柯書瑤為什么是這個反應(yīng)?
不生氣他曾經(jīng)對溫軟語有過想法,反而好像還挺開心的是怎么回事?
明明救人之前他們還吵了一架,那時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柯書瑤生氣了,選擇劃清界限無視他。
可現(xiàn)在,之前的吵架應(yīng)該還沒有過去吧?柯書瑤就主動跟他說話了。
陸景和感覺柯書瑤的畫風(fēng)有點變了。
之前她覺得柯書瑤只是溫柔,那十天獨自彈琴的日子,讓他覺得柯書瑤即使走向毀滅都是溫柔的。
可現(xiàn)在她怎么給他一種病嬌的感覺?
到底哪里出問題了?
陸景和不懂。
以前他的人生格言是,了解女人,遠離女人。
可現(xiàn)在他收回這句格言,他根本不了解女人,他一點都不了解女人。
有些女人,是一種看似一眼能看穿,但你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完全是霧蒙蒙的一片,根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啊!
陸景和有些頭疼,跟著柯書瑤進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