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益手持掃把,獨自佇立在酒館的角落。
周圍的人歡聲笑語,熱鬧非凡,但他卻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與歡樂。
在他眼中,周圍的人不過是匆匆過客,與他毫無關聯。
相比之下,陳晃那邊則是熱鬧非凡。
陳晃坐在桌旁,周圍圍滿了同僚。
自從昨日他大膽地沖到云逸面前,并成功獲得賞錢后,他便成為了同僚們眼中的熱門人物。
酒館里的雜役們,大多都被徐益的話語勸住,他們擁有穩定的工作,不愿再去冒險謀取更大的利益。
然而,當陳晃這個成功者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心中又不禁泛起向往之情。
昨日陳晃成功后,變得闊綽起來。
他不僅給自己從頭到腳換上了新衣服,還去了青樓體驗了一把花花公子的快樂。
酒館里的雜役們,薪水僅能勉強維持溫飽,即便有剩余的錢也都會存起來。
他們中雖有幾人去過青樓,但接待他們的不過是些普通婆子,只能勉強解決饑渴,根本談不上享受。
而陳晃去的是中檔青樓,那里的女子個個閉月羞花、溫柔可愛,這讓酒館里的其他人無不心生羨慕。
“晃哥,快和我們說說,里面有什么不同?”
“對呀對呀,我可從來沒去過呢。”
“晃哥,你在酒館里最厲害了,我們可一輩子都沒見識過呢。”
……
陳晃此前在酒館里不受掌柜待見,同僚們為了迎合掌柜,也對他冷眼相看。
但如今,他悠然地坐在凳子上,滿臉不屑,而那些曾經鄙夷他的同僚們此刻卻紛紛圍在他身邊拍馬屁。
這極大地滿足了陳晃的虛榮心。
他淡淡地看了看眾人,心情似乎不錯,這才開始講述青樓之事,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自信。
陳晃一直懷揣著雄心壯志,不甘于現狀。
他怎會像周圍那些膽小怕事的人一樣,日復一日地過著平淡無奇的生活呢?
他認為自己的生活就該是讓這些人羨慕崇拜的。
之前,他空有壯志卻無行動,導致內心期望與現實之間存在巨大差距。
但經過昨天的成功,他覺得自己已經彌補了這個差距。
幾乎所有的雜役都圍在了陳晃周圍,聽了他的成功經歷后,紛紛渴望加入其中,分一杯羹。
酒館內除了陳晃周圍,其他地方也在上演著類似的事情。
徐益帶著有些陌生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陳晃。
他眼中的陌生,并非因為陳晃沒有聽取他的意見反而成功,讓他打臉。
實際上,對于陳晃獲得賞錢,徐益內心是替他高興的。
他從小與陳晃一起長大,深知他們一路走來的艱辛。
如果暴富的機會只能給陳晃和別人,他更希望是陳晃得到。
然而,此刻徐益卻沒有一絲高興的神情。
他心中除了對陳晃得勢后不斷炫耀感到不滿外,還對他使用賞錢的方式深感失望。
陳晃沒有將賞錢存起來,或者寄回家中,而是選擇去青樓揮霍,將賞錢一次性全部花光。
陳晃對此的解釋是,自己賺來的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徐益知道這個解釋沒錯,但從內心深處,他并不認同。
他們之前在酒館辛苦工作,不就是為了將村莊里的家人接到城里來住嗎?
可如今陳晃獲得賞錢后,卻全然不顧家中受苦,只為滿足自己的私欲。
而且陳晃去的青樓并非性價比高的那種,而是名氣大、服務一般且價格昂貴的,其目的僅僅是為了在別人面前炫耀。
兩人因為理念不合,昨晚又大吵了一架,誰也不肯讓步。
到了現在,他們基本上不再說話,仿佛命運在此處出現了分叉,再也無法共同前行。
“是云少爺來了!!”
隨著靠門處一位客人的喊叫,原本嘈雜的酒館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人們紛紛擁擠著朝房門方向走去。
此時,云逸已經擠不進酒館里面,只能在外面聽著眾人的言語。
陳晃速度很快,依然排在第一個,他旁邊還多了三個陌生臉孔,正是被他勸說的三個同僚。
此時三人臉上帶著緊張與興奮。
云逸并沒有多說什么,像往常一樣,一個一個聽著眾人的抱怨。
如果有人說得繪聲繪色,他便會賞賜氣石屑。
在酒館待了一會兒后,云逸像往常一樣返回云氏。
不過,今日當他離開酒館時,關注他的目光明顯增多了。
在一個隱秘的高樓處,一扇窗戶露出一條縫隙。
縫隙后面站著幾個黑衣人,他們的目光緊緊盯著云逸離開的背影。
“執事,我們已經觀察得差不多了,要不要今日就執行計劃?”靠窗的黑衣男子對著人群中最后方黑袍更加寬大的黑衣人說道。
那位被稱為執事的黑衣人聽完男子的話語,只是抬了抬手說道:
“此事關系重大,急不得。”
“是!”周圍的一眾黑衣人點頭回應。
與此同時,在酒館街區的一個角落,兩位男子正在一道巷子里打量著酒館的方向。
這兩位男子身穿青色長袍,胸口位置繡有“云”字,他們是云氏家族執法堂的小隊長。
原來,他們在前幾天收到了吳母的好處,吳母讓他們來找云逸的把柄,以辱罵家族罪名將其抓獲。
他們本來就對云逸的行為不滿,得到吳母的支持后,便開始迅速收集證據。
但他們觀察了好半天,都沒有發現云逸直接辱罵家族的證據。
都是云逸周圍的那些凡人在抱怨,云逸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上一句。
這樣一來,就不符合云氏祖訓的規定,他們無法根據云逸違反族規將其抓獲,只能等到族長歸來才能做決定。
“這些該死的愚民,我云氏給他們提供了安全的生活之地,讓他們能夠安心生活,他們竟然還敢污蔑云氏,真是不知死活!”
在觀察的這幾天里,他們聽完了酒館客人對云氏的抱怨,這些話讓兩位小隊長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礙于沒有找到云逸的證據,他們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