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為了你做了這么多,你卻視若無睹!而甘愿幫助一個頑劣的后母弟弟!”
云逸的話語字字誅心,他幼時因為缺少家庭溫暖。
在回家后,盡力讓這個親生妹妹過得幸福些。
人總是這樣,在缺乏某種東西時,便從自身給予別人,看到別人得到這個東西,會喜從心生。
云逸幼時幫助過云古瑤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但這個妹妹卻好似心由石頭做的,怎么也感受不到。
“哼,那些只不過是你想要討好我的舉動罷了,為的是搶走云浩的修煉資格。”
“父親早就規(guī)定你們一文一武,但你卻用盡各種陰謀去搶走別人的修煉資格!當(dāng)一個文人,不必為家族打打殺殺,只要動點腦子,這你為什么不滿意!”
哈哈哈,妹妹你果然還是這么相信哥哥呀。
云逸心中這般想道。
云古瑤從小被父母嬌養(yǎng),在家中沒有做過一次重活,沒有一次餓過肚子,沒有一次不被關(guān)愛。
其人單純無比。
怎么會知道那些沒有踏上修煉之路的家族子弟狀況,處于家族地位的最底層。
凡是能修行的子弟都可以前去踩一腳。
這方世界本就是弱肉強(qiáng)食,想要老老實實當(dāng)一個普通人,那是癡人說夢!
見外城的這么多普通人,去問哪一個人,都會覺得命太苦,沒有資格修行。
他們誰愿意當(dāng)一個普通人!
云雄天讓云逸在家中當(dāng)一個管理者,輔佐云浩。
其一下子就規(guī)定了主次關(guān)系,這對云逸是天大的不公平。
云古瑤卻還認(rèn)為云雄天安排得不錯,不用去外面打打殺殺,只要在家中坐著就好。
真是天真至極!
那么在家族中當(dāng)一個凡人如此好,為什么每年家族開海儀式的名額都會引起腥風(fēng)血雨。
種種事情,都是他這個蠢妹妹看不見的,活在自己快樂的小天地里面,不曾感受外面的兇險。
等到發(fā)現(xiàn)時,早就被弄得粉身碎骨!
云逸只是目光悠悠,并沒有打算給云古瑤解釋的意思,就是解釋了對方也會覺得是胡言亂語。
一個人沒有感受過的事情,你說一萬遍,也只是白費心機(jī)。
“哈哈,既然你為了袒護(hù)云浩這個后母的弟弟,而說自己親哥哥的那些恩情是陰謀,那么你就把我送你的、賣你的東西全部還來,我們好做一個兩清。”
兩人相處許多年,其中云逸所給予對方的東西數(shù)不勝數(shù)。
云古瑤自認(rèn)為自己是一個好孩子,對于欠別人東西,她只認(rèn)為要還清才對。
但此時她根本就沒有這么多的氣石,只有口袋里面隨身攜帶的兩塊氣石。
“我身上只有這兩塊,先給你,我后面再補(bǔ)給你。”
伸手向前遞去,目光帶著凝重與喜悅,她早就想要與云逸劃分界限,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只要將全部的氣石還回去,那么他們兩人便徹底兩清。
云古瑤就徹底擺脫這個令她失望、厭惡的哥哥了。
見云古瑤有些激動地從口袋中掏出兩塊氣石,云逸面容冷峻,眉頭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接近的冷漠。嘴角松弛,沒有絲毫情緒,淡淡地說道。
“不必了,兩塊氣石加上你身上的裝飾品,我們之間的瓜葛徹底兩清?!?/p>
云古瑤像一個高興的孩子,立馬將胸前的金飾品、頭發(fā)上的銀簪、手上的琥珀色鐲子全部取了下來。
在將所有東西收拾完畢,遞到云逸面前的時候,心臟部位突然疼痛了一下。
云古瑤摸著自己的胸口,露出有些難看的表情。
但很快就被心底的喜悅給沖刷掉,她終于擺脫這個厭惡的哥哥了,這是她與云逸相處十年下來,最想做的事情。
“給你便是!以后——我們——兩清了!”
“嗯。”
將所有東西放入包中,面對云古瑤挑釁般的目光,云逸只是淡淡地回應(yīng)了一聲。
無數(shù)段兩人相處的畫面在此刻支離破碎,十年的時間,十年的親情全都隨著云逸淡淡的聲音被風(fēng)吹散。
為對方付出了這么多,對方不僅不理解,反而還引來厭惡,這換做是誰都會精神崩潰,對著云逸大吼咆哮。
而云逸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十年的付出化為被厭惡,十年的好心化為陰謀,十年的關(guān)愛化為心機(jī)……
這一切的一切,對于云逸而言,只不過是世界角落里的塵埃,沒什么好停下腳步感慨的。
“那我們就說說今天的這個事情……”
在云古瑤想要重新說起云浩被毆打的這個事情時,院內(nèi)傳來了一道嘹亮的女子聲音。
“是誰敢欺我兒!”
女子身著一襲深紫色的錦緞長袍,袍上繡著繁復(fù)的金色花紋,那花紋猶如蜿蜒的藤蔓,在衣袂間若隱若現(xiàn),彰顯著奢華與高貴。
領(lǐng)口與袖口處鑲著細(xì)膩的白色貂毛,柔軟而蓬松,輕輕觸碰,仿佛能感受到那極致的溫暖與柔滑,更為她增添了幾分雍容華貴之感。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云浩的母親吳母!
本來以為姐姐會替他收拾云逸,但沒想到兩人談起往事恩仇,云浩內(nèi)心不快。
但此刻看見自己的母親過來,頓時臉上喜出望外。
母親對他十分寵愛,什么事情都會答應(yīng)。
這下,云逸死定了!
“母親!母親!是這個云逸!”
云逸連哭帶喊地向著吳母的方向跑去,原本早已經(jīng)消失的淚水現(xiàn)在不斷往下流,像是受到了無盡的委屈一般。
“好兒,你先不哭,和娘好好說說,如果真有人敢欺負(fù)你,我定要他不得好死!”
不出意外,云浩添油加醋地和吳母講完了全過程,將云逸說成一個主動施暴者。
吳母聽完,帶著怒氣快步走向前方的云逸。
她身后的下人早已經(jīng)將云逸團(tuán)團(tuán)圍住,其中的護(hù)衛(wèi)修行更是有一定水平,云逸想要逃走幾乎是不可能。
吳母看著圈中的云逸,對方臉上竟然沒有一絲懼怕之意,這讓她生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不會的,他一個小孩,怎么可能會利用那些。
這三、四長老當(dāng)前正在與他們極力地爭取神骨,若是一位長老他們自能對付,但眼下三長老與四長老不顧廉恥,竟然合作起來。
這讓他們獲得神骨變得困難,只能等到族長歸來才能定奪。
到了那時,云逸這個挖出神骨者的態(tài)度十分關(guān)鍵。
她剛剛在書房里面就正計劃著怎么拉攏云逸呢。
現(xiàn)在對方有恃無恐,讓吳母想起了這個事情。
但云逸的性格她是十分了解的,缺乏關(guān)愛,不喜歡與人發(fā)生矛盾,看重家庭和諧……
吳母極其清楚這些,不然怎么會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在她的認(rèn)知中,云逸絕不會有這樣的覺悟,肯定只是當(dāng)下一無所有,所以才無所畏懼。
等會她恩罰并施,先是用事情恐嚇,然后談起之前的關(guān)系選擇原諒給予恩惠,必定能讓云逸感恩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