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一段連續且緊張的敲門聲在云氏的一處北宅大門上響起。
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落魄。
“云逸大少爺!?”
在云逸連續向大門敲打了三次,大門緩緩的打開。
從里面走出宅內的一位仆人,仆人看見來人是云逸,態度變得隨和起來。
云逸曾經是二長老之子,雖然現在鬧了點矛盾,但誰也說不清楚會不會復合。
就算云逸徹底的與二長老斷絕了關系,也不是他們這些仆人能對比的。
云氏家族中,有著血脈相連的人無論如何都會比那些無血脈之人尊敬。
雖然說能隨主子進入這云氏宅邸的仆人大多數也是被賜予了云氏之姓。
但也遠遠無法和云逸相提并論。
“幫我找一下云德木管事。”
云管事在云逸母親死之后,被與和云母有些交情的文家夫人給收留了。
雖然不像之前那般是一個大管事,做了一個小管事的幫手。但也保住了生計,云管事對于文家也是盡心盡力。
云管事本在一個木房中整理著商鋪賬單。
在他的身后,有厚厚一沓的書籍都被他給整理完了。
從書籍旁邊用盡的幾根蠟燭來看,云管事昨晚一宿沒睡,來處理這書房中的賬單。
雖然臉上盡顯疲憊,但是他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因為他知道,家中有夫人扶持他是重要因素,但也不能給別人找到夫人丟臉,讓夫人寒心。
他為家中做出了很多貢獻,雖然有一大部分都被他上頭的管事給拿走了,家主獎勵了他外城的一套房子。
但云管事也沒有憤憤不怒的意思。
他是一個老實人,上全力輔佐家主和夫人,下照顧妻兒老小,那便是他知足的事情了。
“德管事,云逸少爺找你!”
開門的仆人在書房中找到了云管事,仆人在職位上比云管事要少了很多,但并沒有任何崇敬的意思。
放下正在手抄的書籍,云管事并沒有理會仆人的無禮,而是將思緒飄回了以前。
“好,云逸少爺在哪里?”
時光荏苒,瞬息之間便已經邁入老年時期,在云管事的記憶力,云逸還是十幾年前幼童的樣子。
云逸在被找到,重新回歸家族。
那時便再也沒有與云管事有過任何的交流,也從來沒有主動的找過他。
在他心中,云逸肯定早就將他這個下人給忘了呢。
畢竟那時的云逸才一二歲大,哪能有關于那段時間的記憶。
實則與云管事想象的相反,云逸記得那段記憶,但重新歸家之后。
他被家中的變革所影響,父親一躍成為家中第二大長老,母親離世,后母的偏袒……
種種經歷讓他整個人弱小,害怕這危險的時候,想要在云雄天這個父親身上找到藍星那種父愛。
但終究是現實負了云逸,最后什么也沒有得到。
云管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時間在他的頭上生出了白發,宛如一條條白絲垂下。
他在走到門前的位置時,腳步停了一會。
在家族中勞作了這么多年的云管事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聽說了云逸身上發生的變局。
在他的想法里,云逸肯定被父親的拋棄,母親的離世,神骨的消失而泣不成聲。
曾經覺醒神骨的驕傲轉變為修行不了的無奈憤恨。
被嘲諷,被冷笑,被不屑的精神上徹底崩潰。
帶著這樣的思緒,云管事打開了面前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色長袍少年。
少年的頭發半扎半垂,垂下的頭發凌亂不堪,看來是最近沒有打理過了。
站在大門的臺階下,少年的面容與這潔白無暇的裝扮形成鮮明對比,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悲涼,淚花紅了眼眶,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深深的悲傷與無助。
雖然云逸因為雜亂的頭發遮擋了大半面容,可云管事還是一臉就認出了。
并且云逸也如云管事想象的那般因為最近的事情失魂落魄。
在看見云逸這副樣子的時候,他很想去安慰,傾聽對方的內心,但走了幾步還是猶豫了。
如今云逸這個處境,若不能從里面走出來,必然是徹底頹廢,需要他自身從這陰霾中走出。
于是云管事忍住過去安慰的沖動,尋找云逸所來找他是為何事。
待云逸將他的目的說出,云管事像是聽見了不敢想象的事情。
“什么!?你要拿購買五百多氣石量的賭石?”
云逸說出想要請他幫助購買賭石,但并沒有說出數量的時候。云管事以為是云逸被現實打敗,想要將希望寄托于飄渺的賭石。
但又因為手上沒有氣石,所以才來找他。
但在后面聽見云逸所要購買的賭石數量。
差點將他的下巴驚掉!
五百多氣石的量,那起碼是半個家族賭石的數量!
就算是賭博,也不能這么賭吧。
“少爺,我可沒有這么多錢?你知道這五百氣石是多么大的數字嘛?”
云逸當下狀況,不像是有錢人,換做之前,也不能有這么多的氣石。于是云管家將氣石都想到了自己身上。
覺得云逸想要向他索借氣石,但他身為一個小管家的幫手,這幾個月下來,才能獲得那么一顆氣石。
五百多氣石,幾乎就是家族族長一年多的俸祿了。
他覺得云逸這是傷心過頭了,便想好言相勸。
“沒事,這錢我出!”
云逸麻木的眼中帶著一絲的癲狂,他似乎已經瘋了,精神世界徹底破碎,正真的云逸死在神骨被挖的那一刻。
但云逸不管云管家的勸阻,執意要讓他在賭石房那邊幫他預購。
這賭石本就是賭局,有人或許能花一塊的氣石獲得珍惜氣,有人也許獲得再多也不會得到什么。
如果真的有這么多錢財的話,拿去賭石真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雖然當下云管事對于眼前云逸感到失望,精神崩潰,開始幻想賭石一夜暴富。
但出于云母,與以前的恩情,云管事依然選擇好聲勸解。
直到云逸像一個瘋子一樣,不斷哭求他。
他這才假裝同意,其內心不相信云逸能有這么多的氣石,怎么可能有這么多的氣石。